那种感觉，像是无数钢针顺着经脉炸开。
“若有来世……莫做狱卒……”
柳如烟脸色惨白如纸，她轻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自嘲。
随后，她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去，娇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，顺着秦长青的身侧滑落在地。
一缕残魂，自那躯壳上升腾而起，又迅速消散在阴森的死气中。
嗡——
秦长青只觉识海猛地一阵嗡鸣，久违的面板爆发出刺眼的金色波纹。
【检测到“甲”字号重犯身亡，词条抽取中……】
【抽取成功：获得蓝色词条“媚骨天成”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心境波动，词条融合变异中……】
【融合成功：生成紫色心境词条“红颜枯骨”！】
【词条属性：对幻术、魅惑类法术免疫力提升100%；斩断尘缘时，修行速度临时翻倍。】
一股凉意流遍全身，秦长青只觉得心头原本那点微不足道的压抑感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。
这种冷静甚至让他觉得，哪怕此时亲爹躺在面前，他也能稳稳地补上一刀。
“哔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西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、如老鸹哀鸣般的哨响。
那是劫狱的信号。
按照柳如烟的计划，此时她应该已经得手，正带着秦长青这个“俘虏”杀出重围。
秦长青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，隔着重重铁窗，看了一眼那被乌云遮住一半的残月。
哨响重复了三次，一次比一次急促，最后终归于死寂。
在那无人应答的黑暗里，显然有什么东西已经撤退，或者说，已经变成了一地狼藉。
此时，在天牢最高处的屋顶黑影里，一名披着漆黑羽袍的长发男子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玉简。
他俯视着下方的诏狱，目光在秦长青那间牢房的位置停留了片刻。
“连这般诱惑都能眼都不眨地斩掉……心境词条，竟在一个蝼蚁身上种了出来。”
黑袍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，随即隐入黑暗。
“此子，已不可诱，只能等他自生自灭了。”
秦长青蹲下身子，极其专业地将柳如烟凌乱的衣襟重新拢好，又顺手摘走了那块已经彻底裂开的玉佩残片。
他起身走向水缸，用瓢舀了一碗清水，指尖拂过地面上那滩还未干透的水渍，眼神幽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