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常侍之乱,那是何等的惨烈,袁绍那厮杀红了眼,宫中阉人几乎绝迹。”
“这小太监这时候大摇大摆地出来送请帖,确实是有些突兀了。”
郑和在一旁也是微微欠身,笑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不过这小太监的演技,确实有些浮夸。”
“咱们做奴婢的,讲究的是眼观鼻,鼻观心,做事润物细无声。”
“像他这样贼眉鼠眼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干坏事,在宫里怕是活不过第一集。”
“而且这请帖送得也是毫无章法,简直是在给主子招祸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还是三宝你懂事。”
“这后世之人,看来对咱们这些宫廷秘辛,也是一知半解,全靠臆想啊。”
天幕画面继续推进,终于轮到了那位“乱世之奸雄”。
【天幕画面给到曹操,他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别人收请帖,那眼神里写满了“求关注、求邀请”。】
【随后曹操主动凑上去找袁绍的叔父袁隗搭话,两人的表情十分微妙,仿佛在演一出哑剧。】
【电视剧原声:曹操一脸幽怨地问:“你说那个小黄门,为什么把你们都请了去,单单没有请我曹操呢?”】
【袁隗一脸高深:“老夫回答你之前,有一事也要请教足下。”】
【曹操:“请大人示下。”】
【袁隗:“正如足下所说,王司徒请宾客,却为何偏不请你曹孟德呀?”】
【我去!这一段对话真是听君一席话,如听一席话!】
【这简直就是废话文学的鼻祖啊!仿佛唐僧进了比丘国,把人绕得云里雾里。】
【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去,这袁隗真是个打太极的高手,张三丰看了都得直呼内行!】
【最搞笑的是曹操还一脸佩服地说:“问得好!”】
【好个锤子啊!这不是你刚刚自己问的吗?你俩这是在说相声呢?】
三国位面,许昌。
正在批阅公文的曹操,手中的毛笔“咔嚓”一声被捏断了。
他看着天幕中那个一脸幽怨、说话颠三倒四的自己,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头风病都要犯了!
“孤……孤年轻时候是这个样子的?”
曹操难以置信地问身边的荀彧。
“孤当年虽然位卑言轻,但也是胸怀大志,怎么会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去乞求一张请帖?”
“而且这对话……这简直是侮辱孤的智商!”
“什么叫‘问得好’?”
“孤问他为什么不请孤,他反问孤为什么不请孤,然后孤说问得好?”
“这是人说的话吗?”
“这是哪个混账写的剧本?把孤演成了一个只会说废话的傻子?”
荀彧也是一脸尴尬,强忍着笑意道:
“主公息怒,这后世演绎,难免有些……有些艺术加工。”
“但这加工得确实有些离谱了。”
“主公当年的英明神武,岂是这些戏子所能模仿的?”
曹操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:
“陈剑斌是吧?孤记住你了!”
“把孤演得如此窝囊,如此愚钝,你最好祈祷别让孤在梦里遇到你!”
“否则,孤非得教教你,什么叫真正的曹孟德!”
【天幕画面:两人一番拉扯之后,终于进入正题,曹操站在台阶下,突然开启了“自我检讨”模式。】
【但他说话的语气激昂慷慨,声音洪亮如钟,完全不像是在自贬,反倒像是在发表就职演说。】
【电视剧原声:曹操大声嚷嚷:“而我曹操在你们看起来,却品行轻贱,甘为鹰犬,屈身事贼!”】
【袁隗:“你接着说啊,你做的是哪家的鹰犬?你事的,又是哪家的贼?”】
【曹操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大声咆哮:“国贼董卓嘛!!!”】
【好家伙!最离谱的一幕出现了!】
【曹操在皇宫大殿外,当着满朝文武和无数手持兵器的守卫,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了‘国贼董卓’四个字!】
【然而!奇迹发生了!】
【背景里的那些士兵们仿佛集体失聪,依然像木桩一样站着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!】
【这不仅仅是耳朵不好使,这简直就是人均拥有非常美丽的精神状态啊!】
【曹操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,以无比激昂的语气高喊造反口号,而两边的士兵就仿佛NPC一样充耳不闻!】
【我就想知道,如果他们但凡有一个听见了,这曹操今天是不是就得直接全剧终啊?】
大隋开皇位面。
隋文帝杨坚正和独孤皇后一同观看天幕。
看到这一幕,杨坚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荒谬!太荒谬了!”
“皇宫禁地,戒备森严,岂容如此喧哗?”
“更何况是公然辱骂当朝太师,辱骂权倾朝野的董卓?”
“那些士兵是摆设吗?还是说他们都是聋子?”
“若是在朕的皇宫门口,有人敢如此大喊大叫,不管他说的是什么,早就被乱刀砍死了!”
“这后世编剧,完全无视了皇家威严和基本的逻辑。”
独孤皇后也是掩嘴轻笑:
“这曹操也是命大,喊这么大声都没人管。”
“看来这董卓的守卫,确实是有些‘精神状态美丽’啊。”
“这种剧,也就只能图个乐子,当不得真。”
现代娱乐时空。
陈剑斌看着天幕中的自己,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当时拍的时候,他就在想,这么喊是不是有点太傻了。
但导演说要情绪,要爆发,要体现曹操的无所畏惧。
现在看来,这哪是无所畏惧啊,这就是个愣头青啊!
“哎,一世英名,毁于一旦啊!”
“这哪是曹操啊,这是曹憨憨啊!”
“我不该接这戏的,真的不该接的……”
陈剑斌捂着脸,发出了悔恨的叹息。
天幕画面继续,雷点一波接一波。
【天幕画面:袁隗被曹操的“大嗓门”吓跑了。画面转到晚上,王允家门口灯笼高挂。】
【王允一脸严肃地吩咐下人:“好,关闭大门,熄掉灯笼,停止奏乐。不要惊动了巡夜的鹰犬。”】
【听听,多么谨慎,多么小心!】
【然而,画面一转!王允前脚刚说完“不要惊动鹰犬”,后脚家丁就开始疯狂敲锣打鼓!】
【“咚咚锵!咚咚锵!”那声音震耳欲聋,恨不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!】
【紧接着大门轰然关闭,灯光熄灭,整个过程充满了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滑稽感。】
【我的王司徒啊!这就是你说的“不要惊动”?】
【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种行为是纯纯的把你家大门贴上“我在搞事情”的标签?】
大汉,王允府中。
真正的王允此时正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“苍天啊!大地啊!”
“老夫一世精明,怎么在后世人眼里成了个老糊涂?”
“一边说着不要惊动鹰犬,一边敲锣打鼓?”
“老夫是老年痴呆了吗?”
“这那是密谋啊,这分明就是自杀式袭击啊!”
“若老夫当年真这么干,董卓的西凉兵早就冲进来把老夫剁成肉酱了!”
“哪里还有后来的连环计?哪里还有诛杀董贼的功绩?”
“这编剧是要毁了老夫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