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然心中报以冷笑。他太清楚这帮人的算盘了,现在放人,先前的谋划便毁于一旦,且放出来两人后,他便要独自面对战力全开的十二金仙合击。
“广成子师兄,非是师弟我不讲情面,实在是玉鼎师兄欺人太甚!”
说罢,王然做出一副悲愤交加之色,将玉鼎真人如何蛮横上门、如何强抢徒弟、如何羞辱截教名声的过程,绘声绘色地“修饰”了一遍。
一时间,阐教十仙面面相觑。
他们活了无数元会,哪能听不出王然话里的水分?但有一点他们心知肚明——借玉鼎真人几个胆子,他也不敢在这等大事上全盘造假。
真相只有一个:玉鼎这次确实失了理。
然而,阐教在封神劫起之前,对外永远是铁板一块。
“善哉,善哉。”慈航道人手托净瓶,眉宇间尽是怜悯之色,“师弟此言,终究是各执一词。不如先开了门户,让两位师弟亲口辩驳一二,清白自见,岂不美哉?”
王然眼神一寒,周身剑气隐现,已是做好了彻底撕破脸的准备。
“慈航师兄,恕难从命!”王然咬牙道,“方才清虚师兄来时也是这一套说辞,结果呢?他二话不说便要拿我去玉虚宫定罪!
若非我还有几分保命手段,此刻早已成了阶下囚,哪还有机会在这跟诸位讲道理?”
一句话,顶得十金仙哑口无言。
这种“帮亲不帮理”的潜规则,背地里做还没什么,可一旦被捅到了大虚空之下,众人的脸上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。
广成子见气氛僵持,身为击钟首徒的他,只能沉着脸再度上前。
“师弟,慎言。”广成子轻咳一声,语重心长,“你我虽分属两教,但祖上皆出三清,乃是嫡系血亲。
你如今强行扣押同门,不仅是坏了规矩,更是伤了两教亿万年的情分呐!”
“情分?”王然放声狂笑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“那玉鼎老儿无故打上我守卫之所时,可曾想过情分?他仗势欺人时,你们的情分又在哪里?”
“王然,你这根本是存心推诿!”俱留孙忍不住跳了出来,厉声道,“你不敢放人,莫非是你心虚,刚才是故意在栽赃陷害我阐教名师?”
“正是如此!”广成子眼神瞬间转冷,番天印再次泛起幽芒。
“王然师弟,最后劝你一次,交出两人。否则,为了寻回公道,当哥哥的也只能‘指教’你一番,强行救人了!”
“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蝇营狗苟,令人作呕!”王然傲立虚空,长发狂舞,“既然你们非要动手,那还废什么话?这洪荒,终究是看谁的拳头大!”
“唉……”广成子幽幽一叹,露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,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师弟既然入了魔障,我等身为兄长,说不得要替圣人师叔教训教训你了。”
“大善!”其余九仙齐声怒喝。
刹那间,十位大罗金仙的神威席卷开来。
纵然王然根骨逆天、身怀异宝,可终究刚入大罗不久。面对这十位成名已久、法宝威震洪荒的阐教精英,他长啸一声,手印变幻,全身紧绷到了极致。
今日,便是要一人横推阐教全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