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论这洪荒丛林法则,单凭修为深浅便在那评头论足、定鼎强弱,那诸天神佛怕是都不必争了,直接把那一身法力显化出来比比高低高下立判。
可洪荒从不是这般简单的算数题,修为固然是修道的根本基石,可那天生地养、禁制重重的旷世法宝,却是能让执掌者跨越天堑、逆伐高阶的无上利器!
虽说这法宝的神威在踏入准圣门槛后会有所衰减——毕竟那个层次的怪物早已参透天道法则,随手炼制的本命证道之宝,其内蕴神灵,未必就输给那些先天气运灵宝。
但在这大罗金仙乃至其下的广袤境界里,法宝二字,生生勾勒出一个修士超五成的战力天花板!
想当年,广成子门徒殷郊倒戈叛变,仗着那镇压地水火风的番天印,竟在那战场之上横冲直撞,逼得堂堂金仙之首广成子都束手无策。
论道行,殷郊在那修行万载的广成子面前不过是个稚童;论底蕴,两人更是云泥之别。
可奈何番天印这后天至宝杀伐太重,一旦祭起,便是连这当师父的都要在这泼天威压下闻风丧胆、狼狈鼠窜。
然而,能这般逆天改命、左右战局的重器,纵观整部洪荒史也是凤毛麟角。
殷郊与广成子的那场荒唐剧,不过是天命漏网的一个异数。
毕竟大部分通天彻地的至宝,弱小之辈连其禁制都瞧不真切,更遑论炼化如心、发挥余热?
殷郊能如此猖狂,全拜广成子引火自焚所赐:怪只怪他当初不仅倾囊相授,甚至还亲自护法帮殷郊彻底抹去了法宝神灵的排斥,更没在那印里留个后手禁制,
落得个这般作茧自缚的下场。
可此刻,无论这诸天大能如何议论揣测,王然这两个字,已如一道灭世雷霆,伴随着这一战的硝烟,彻底震绝了整个洪荒大地!
西方极乐净土,宝轮轮转,妙法无边。
原本正闭目禅坐,计较着如何去东方挖墙脚、好壮大自家西方教那寒碜底蕴的接引与准提,此刻也正将神识锁定在这一场惊世对决之上。
“痛煞我也!当真是痛煞贫道也!”准提道人那原本枯瘦如干树皮的老脸此刻极度扭曲,那一脸的横肉在微微颤抖,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在那双充斥着算计的眸子里,王然之所以能像收割草芥般镇压阐教十金仙,全靠那无物不刷、玄妙至极的五色神光。
那五色神光本是他准提早就打好烙印、视为西方囊中物的无上机缘!
可谁曾想,只差了那么临门一脚,元凤陨落后留给血脉的两份至高遗产——先天五色神光与先天阴阳二气,竟然全都姓了截教,落入了王然这个异数手中。
准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,那可是能定西方气运的重宝,就这么成了他人的嫁衣?
“师弟,且收了这嗔念!”接引道人那苦瓜脸上愁云惨雾更浓了,他长叹一声道:“这王然此子,气运如龙,命格诡谲。
可他终究困在大罗境界,尚在尘寰之中。今日他仗着神光之利,一口气撸了阐教十二金仙的面子,这分明是把那脾气最坏的元始天尊往死里得罪。
你我只管坐在莲台上,看这截教子弟如何落幕便是。”
准提听罢,那脸色反倒像吞了苍蝇一般,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道理他都懂!可一旦元始那护短的人亲自下场,这五色神光与阴阳二气落在那阐教圣人手里,他西方教还拿什么去谋划?难道真的去圣人口中夺食不成?
同一时间,万寿山五庄观,地仙之祖镇元子。
这位老仙正手握地书,指尖摩挲在那勾连大地祖脉的纹理之上。那地书显化的玄黄护罩将五庄观护得连苍蝇都飞不进,防御之力自谓宇内第一。
便是那纵横寰宇的六位圣人驾临,他这位地仙之祖也仅是打个稽首,平辈相称。
此刻,透过地脉反馈的破碎残像,镇元子这位阅尽沧桑的长者也不禁连连倒吸冷气,语气中满是惊叹。
“通天那位道兄,这相人之术当真叫人叹服!难怪截教能在这洪荒气数中独占鳌头,坐拥万仙朝拜之盛景,门下竟藏着这等怪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