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,师兄指望我束手待毙,才算全了同门之谊?”
“哼!”玉鼎真人自知论脸皮厚度拍马难及,冷哼一声,化作一道凄厉的剑光消失在天际。
王然吧唧了一下嘴,摇头晃脑地对通天教主抱怨道:“师尊,您瞧瞧,阐教这帮人简直太没礼数了。
您身为盘古三清之尊,是他们的亲师叔,他们临走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,成何体统?”
通天教主翻了个白眼,抬起手恨不得给他一个脑崩儿,没好气道:“你还有脸说?他们为什么不打招呼,你自己心里没点数?”
王然叫起撞天屈来,满脸无辜:“师尊,弟子冤啊!弟子不过是在洪荒游历时捡到了个资质尚可的徒儿,原本是惜才之举,谁知这玉鼎真人莫名其妙就杀上门来,
弟子是正当防卫啊……”
“打住!”通天教主嫌弃地摆手,“如今量劫煞气遮蔽天机,便是圣人也难窥前路。你这种火中取栗的损招,仅此一次,违者必究,懂吗?”
王然肃然,他明白通天这是在变相护短。得罪了元始,阐教下次再出手,绝不会再给他这种钻空子的机会。
“多谢师尊教诲,弟子谨记。”王然深揖到地。
“你我名分虽为师徒,情分却厚。”通天教主眼中压抑不住那一丝欣赏,“你今日生生撕了元始的面皮,他那性子,绝不会与你干休。
这洪荒别浪了,跟为师回金鳌岛,在封神量劫开启前,老老实实给我在碧游宫闭关,躲开这泼天的因果!”
躲?王然心底泛起一阵冷笑。
作为通天圣人的亲传大弟子,这封神劫,谁都能逃,唯独他不能。若万仙阵那日,当大师兄的缩在背后寻求苟安,这诸天洪荒还有他的容身之地?
于情于理,他都必须杀出一片天。
王然故作迟疑,讪讪开口:“师尊,弟子刚收了传人,这转头就回岛上,恐会误了孩子根基,怕是不妥。”
通天一愣,掐指一算,点头道:“倒也是。既然如此,你便如你那些师妹师兄一般,在这大千世界选一处仙山福地,立起你自己的道场。”
说是这么说,可如今封神在即,稍微带点仙气儿的地头早就被各路神仙霸占。就连武夷山这种偏僻角落,都蹲着萧升曹宝之流。哪还有什么现成的灵山留给他?
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,他眉头微皱,旋即舒展开来:“罢了,洪荒虽大,坑位却窄。既然你没容身之所,为师便亲赐你一处!”
“送我一处……道场?”王然这回是真愣住了。
若说通天赏赐先天灵宝,他觉得理所当然。但送道场?这对圣人而言并无难度,毕竟圣人一念之间便可混沌开物,他们本身所在的地方,哪怕是顽石荒冢,
也会化为无上圣境。
遥想当年,三清分家,通天教主一怒离昆仑,那时的金鳌岛不过是东海一处寻常荒岛。可圣人止步之地,便是造化源头。
硬是凭一己之力,将那凡土改造成了如今万仙来朝、气吞山河的截教祖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