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之所以未直接向他发难,核心在于他是省管干部,且有刘省长撑腰,李达康投鼠忌器,只能将怒火尽数撒在孙连成身上。
“李书记,我们今日专程来市里,便是为向您汇报此事。”
周连青心中虽早已恨不得当面驳斥,但若深思熟虑,终究压下了这股冲动,免得给李达康留下日后攻讦的话柄。
况且,他已想好反击之策。
“说!”
李达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李书记,这是光明区企校的相关情况,共计13所。其中仅光华幼儿园、光华小学、光华中学3所,隶属于我区属企业光华煤炭公司。
我们已严格依照相关文件要求,完成了这三所学校在职及退休教师的事业编制登记工作。剩余10所学校均归市属企业管辖,当初这些学校所属企业的利税皆直接上缴市里,因此这副担子不该由光明区承担。”
周连青一边说着,一边将相关材料置于李达康办公桌。
“我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?”
李达康简直不敢置信,竟有人敢将这般责任推到自己头上。
“李书记,13所学校中,我区管辖的3所已妥善解决相关问题。剩余10所的问题归属市里,理应由市里处理,不应让区里兜底。”
周连青并未迁就,径直清晰回应。
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这可是当初经会议讨论确定的决议!”
李达康脸色愈发难看,若非周连青有刘省长撑腰,他早已怒火中烧。
“李书记,这10所学校的在职教职工与退休人员合计超三千人,每年仅工资发放便需三四亿元。
您让光明区如何承担这笔费用?若您坚持要我区解决,那今后这10所学校所属公司的利税需划归我区,且中省下达的教育经费也需直接拨付给我们。”
周连青语气平静却坚定。
“不可能!”
李达康毫不犹豫地回绝。
这几家公司每年上缴的利税,加之中省拨付的教育资金,总额每年至少七八亿元,他怎会同意这般要求。
以往这些资金皆被他挪作他用,成为政绩的重要组成部分,让他交出这些资金,无异于要他的命。
当然,让京州市政府背负这副担子,他也一百个不乐意。
若同意了光明区的要求,其他区见状,岂不是都会纷纷效仿找上门来?
周连青态度明确:“既然您不同意,我们也别无他法。这些老师若要上访,悉听尊便;即便官司打到中枢部门,我亦是这个态度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