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大风厂的工人们也已到齐,其中包括陈岩石。
看着眼前众多工人,又想到大风厂里储存的二十吨汽油,周连青恨不得将蔡成功千刀万剐。
“周书记,协议写得很明白,厂房必须在半年内完成拆迁,但丁义珍副市长不同意,说蔡成功手上还有未完成的订单,这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。”高小琴故作委屈地说道。
“你们这根本就是巧取豪夺!这块地若是只属于蔡成功一个人也就罢了,可这里面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属于工人,涉及他们三四亿的利益。关系到自身利益,群众自然会反对拆迁。”
还没等工人们开口,陈岩石就率先反驳了高小琴。
“周书记,我不想说别的,就想问一句:咱们现在还算不算法治社会?”高小琴开口问道。
周连青明白高小琴接下来想说什么,当即配合道:“当然是法治社会。”
“既然是法治社会,那所有事情都该按法律法规来办。当初大风厂法人蔡成功向我们山水集团借钱时,把大风厂抵押给了我们。借款合同到期后,我们多次找蔡成功索要欠款,他却一直躲着不见。
没办法,我们才将大风厂和蔡成功起诉至法院。法院最终把大风厂判给了我们山水集团,可他们一直阻挠我们接收工厂,现在更是公然对抗政府。”高小琴显然早有准备,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。
“那是蔡成功借的钱,和工人们有什么关系?”陈岩石脱口而出。
周连青有些好笑地看了陈岩石一眼,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当上常务副检察长的,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懂。
“陈老,您这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。合着蔡成功带着大家赚钱时,利益就和大伙有关;现在他赔了钱,责任就和大伙没关系了?”孙连成在一旁插话道。
“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?你是不是和丁义珍一样,收了……”
“打住!”周连青打断了陈岩石的话,“您好歹是厅局级退休干部,又是党员,说话不能这么随心所欲、口无遮拦。”
到这时候他也看出来了,涉及如此大的利益纠纷,光靠讲道理根本没用。
于是,他转头问身边的蔡成功:“山水集团打到大风厂账户上的三千五百万下岗职工安置费,到底去哪了?”
“什么?这混蛋不是说山水集团根本没打钱过来吗?”人群中立刻有工人骂道。
“呸!这家伙根本没一句实话!”
“蔡成功,你简直丧尽天良!居然连大伙的下岗安置费都敢克扣!”工人们对着蔡成功怒声斥责。
目睹这般情景,周连青心中清楚,自己转移矛盾焦点的计策已然奏效。
“周书记,我也是迫不得已!山水集团打给大风厂的款项,我还没来得及妥善处置,就被银行强行划扣了。”蔡成功垂着头回应。
“孙区长,你明天立刻对接银行沟通,务必追回这笔钱。”这笔钱本是工人安置费,依法享有优先赔付权,银行此举明显不合规。
“好的周书记,我一定照办。”孙连成点头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