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这里人多拥挤,那边场地空旷,咱们到那边谈。”说罢便朝远处走去。
他打算吸引更多人离开,为程度的行动创造便利,以便顺利运走大风厂内的20吨汽油,将安全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郑西坡等人并未起疑,跟着周连青走到不远处的空旷地带。
看到留在厂里的人已不足30人,程度立即挥手示意。早已待命的警察迅速上前控制现场人员,运油车随即驶入大风厂。
“快拦住他们!他们要强行拆迁!”郑西坡焦急大喊。
“你竟敢骗我们!我杀了你!”王文革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,朝着周连青猛冲过去。
周连青不为所动,在王文革即将冲到跟前时,一把抓住他持刀的胳膊,顺势一拧,将其制服在地。
“把他带走。”周连青面无表情地吩咐道。
“周连青,你到底想干什么?甘愿当商人保护伞,欺压穷苦工人吗?”陈岩石愤怒呵斥。
周连青面无表情地看了陈岩石一眼,反问道:“你说他们是穷苦工人?”
“他们怎么不是穷苦工人?”陈岩石不满反驳。
“要是他们都算穷苦工人,咱们夏国就不再是发展中国家了,人均水平绝对能超过鹰酱。”周连青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。
一群手握公司股权、在省会城市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人,竟被说成穷苦人,陈岩石还真敢说。
陈岩石还想再说,周连青却直接转身朝大风厂大门口走去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周连青急切问道。
程度连忙回应:“周书记,现场已完全控制,汽油开始装车运输。”
听到汽油已开始装车,周连青松了口气,但仍反复叮嘱程度务必谨慎,确保汽油安全运输到汉东油气集团。
“周连青,你……”
“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纠缠,稍后再谈你口中的‘穷苦工人’和股权问题。”周连青直接打断陈岩石的话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我不跟你说了,我找高育良谈!”陈岩石说完,立刻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。
“喂,高育良,我是陈岩石!你还管不管周连青了?他简直疯了,把大风厂工人全都抓起来了!”
高育良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陈老,您说的是真的?周连青真的把所有工人都抓了?”
他实在无法相信,周连青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“我没必要骗你,事情千真万确!你若管不住周连青,便让刚到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来管!”陈岩石语气激昂,态度不容置疑。
“老领导,您先消消气,我即刻联系周连青。”高育良稍作停顿,又补充道,“陈老,您一把年纪了,犯不着蹚这浑水、冒这份险。”
“没办法,我得为工人们着想。大风厂是我当年牵头的试点单位,工人持股改革也是我主持推进的。如今他们的股权被官商勾结之徒侵吞,我必须帮他们夺回来——我向工人们承诺过,问题一日不解决,我便一日不放弃。”陈岩石话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
挂了陈岩石的电话,高育良并未立刻联系周连青,而是先拨通了刘省长的电话。这关键节点,他可不愿得罪刘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