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没造成实际危害啊,口头警告一下就行。”陈岩石愣了愣,随即辩解道。
“陈岩石同志,我不能认同您的说法。这是有预谋的故意违法行为,必须依法严格处理,不能因他们与您关系密切,就一再无视法律尊严。”周连青的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陈岩石是郑西坡等人的“保护伞”。
说完,不等陈岩石反驳,他便对程度下令:“彻底查清私自储存汽油的主犯和主要从犯,移交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。”
“是,周书记!”程度立刻应声。
“你……”陈岩石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周连青直接打断他:“陈老,您也是老革命了,理应明白遵纪守法的重要性。不能因这些人与您亲近,就无视法律规定,干扰公安机关依法办案。”
“好!我这老头子说话不管用是吧?我找个能管得了你的人来!”陈岩石怒气冲冲地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陈叔叔,您好啊!”电话那头传来沙瑞金爽朗的笑声。
“哎,小金子!”听到沙瑞金的声音,陈岩石瞬间换了状态,底气十足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不等沙瑞金多言,他便带着调侃的语气说:“你跑到岩台山做什么?要是来我们这儿就好了,就能亲眼见识见识咱们某些政府干部的‘官威’了!”说话时,他眼睛直盯着周连青,那神情仿佛在说:小子,等着瞧,有人能治得了你!
沙瑞金听出他话里有话,心中泛起疑惑,连忙问道:“陈叔叔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陈岩石愤愤不平地回答:“光明区区委书记周连青,官商勾结,帮开发商打压普通工人,还下令让警察抓了一大批工人!”
沙瑞金满心疑惑,当即追问:“陈叔叔,这里面莫非有误会?”
陈岩石语气坚定地反驳:“哪来的误会!当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!”
听闻此言,沙瑞金心中不由生出三分相信。
他连忙安抚:“陈叔叔,您先息怒,我这就联系周连青了解情况。”
话音未落,不等陈岩石再接话,沙瑞金便挂断了电话——他生怕陈岩石直接要求自己处置周连青。
身为政坛中人,事情真相未彻底查清前,他绝不会轻易表明立场。
即便是陈岩石这般当年资助过他的长辈,也不例外。
挂完电话,沙瑞金向田国富询问对周连青的看法。
田国富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沙书记,周连青跟随刘省长已有十四五年,是其核心亲信。
您调任汉东省的前一个月,他刚被任命为京州市委常委、光明区区委书记。这人才干突出,能力不凡,说实话,我之前还对他产生过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