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连青人呢?”李达康见周连青不在,顿时怒意上涌。
他本打算亲自督促周连青组织强拆,结果却扑了空,当即愤怒地拨通周连青的电话。
“周连青,你在哪儿?”
“原来是李书记,我正在去岩台山的高速上。”周连青强忍着笑意回应。
李达康语气强硬:“你去岩台山做什么?”
“李书记,家母生病,我带妻儿回趟老家,您放心,明天上班前我一定赶回来。”周连青答道。
“你……”李达康本想强令他返回,却深知要求缺乏依据,只得气愤地挂断电话。
接着,他又拨通了孙连成的电话。
孙连成的做法更绝,直接让妻子接电话,称自己出去跑步,手机忘在了家里,大概两小时后才能回来。
“李书记,您要是真有急事,我这就出去找找他。
只是老孙跑步总换地方,一时半会儿怕是难找。”孙连成的妻子带着歉意说道。
“不必了,等孙连成回来,让他给我回电话。”李达康语气生硬。
他心里清楚,周连青和孙连成已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赵东来,顿时眼前一亮,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东来,周连青和孙连成失联,拆迁工作由你直接牵头,今日务必拆除大风厂。”李达康语气平和地吩咐。
赵东来双目圆睁,满心难以置信——这烫手山芋竟落到了自己头上。
他满心抗拒,却寻不到推脱的由头,只得咬牙应下。
见赵东来应允,李达康满意颔首,目光随即投向大风厂。
人群中的陈岩石格外扎眼,毕竟是老干部,李达康便让赵东来将他请来。
“陈岩石同志,您何必与这帮人纠缠?”李达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。
陈岩石冷哼一声,回应道:“大风厂是我当年牵头的改革试点,如今工人们的股权要被官商勾结侵吞,我岂能坐视不理?”
“何来官商勾结之说?”李达康皱眉反驳。
他稍作停顿,续道:“大风厂就像光明峰旁的一块伤疤,今日又闹出这般事端。
若行动不及时果断,20吨汽油一旦燃爆,后果不堪设想。如今闹事暴徒已被抓捕,正是拆除的良机。”
“你说什么?好大的胆子!”陈岩石双目一凛,起身便要与李达康争辩。
“陈老,您身为厅局级退休干部,思想觉悟本应高于常人,怎反倒阻碍政府重点项目推进、影响城市建设,拖政府工作的后腿?”李达康的不满愈发显露。
“什么叫我阻碍重点项目?分明是你们无视百姓切身利益!正因为我当过老检察长,才清楚该如何处置此事,今日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强拆大风厂。”陈岩石态度坚决。
望着陈岩石一心为民的模样,李达康恨不得痛骂这老家伙一顿,但转念一想,对方是退休老干部,只得强压怒火。
他不能让外界觉得自己不尊重退休老同志——这些老干部虽无职权,人脉却仍在。
得罪一个陈岩石或许无妨,但若引得多数退休干部不满,麻烦可就大了,别说晋升省长,能否保住现有职位都难料。李达康虽毛病不少,政治敏感度却颇高。
“陈老,您这就不讲道理了。百姓也不能借着身份当犯罪的挡箭牌,您更不该做他们的后盾。
说实话,若没有您在背后支持,他们也对抗不到现在,这耽误了多少发展时机?”
李达康的话里话外,明指陈岩石是大风厂的保护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