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立春书记不是已经升职了吗?”祁同伟仍有些难以相信。
“那不过是个虚职罢了。这种手段咱们平时不也常用?先把人提拔起来,调离原岗位,之后再调查,就容易多了。”高育良淡淡解释道。
祁同伟神色凝重:“老师,您是不是得到确切消息了?”
“嗯,前天夜里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,说沙瑞金来汉东,真实目的是清算赵家势力。”高育良面色沉肃。
祁同伟急忙追问:“老师,会不会是误会?或是有人故意挑拨?”
为走到今日之位,祁同伟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,若赵家倒台,他过往的心血岂不全白费了?
“不会。收到短信当晚我便查探局势,基本可以确认,沙瑞金的目标就是赵家。”高育良的话,彻底击碎了祁同伟的侥幸。
“老师,田国富为何要拉拢李达康对付您?”祁同伟仍有不解。
高育良淡淡道:“还能为了什么?无非是权力。”
“田国富身为纪委书记,想一步到位升正省级基本无望,能争取的,也就我这个省委副书记的位置。”
“他拉上李达康,是因为我和李达康都是赵立春书记的得力干将,在汉东的影响力远非他能比,只能借李达康之力对付我。”
祁同伟急问:“李达康会上当?”
“他已然上当了。”高育良语气带几分讽刺,“他也不想想,即便省长之位真的空缺,也轮不到他一个市委书记接任。”
“老师,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?”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向来不乏破釜沉舟的勇气。
“受田国富影响,沙瑞金想必已经盯上我了。”
“今早吕州传来消息,沙瑞金书记一行已抵达,第一站便是月牙湖。”
高育良串联起一连串事件,得出一个糟糕的判断——沙瑞金赴吕州,显然是冲自己来的。
祁同伟仍存一丝侥幸,辩解道:“沙书记本就是下去调研,考察月牙湖按理说也属正常吧?”
“这种说法,你自己能说服自己?”高育良没好气地反驳。
稍作停顿,他继续分析:“沙瑞金的盘算该是先拉拢李达康,再集中力量对付我。一旦有了李达康的支持,咱们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。”
“你那个副省级晋升名额,暂且别再惦记,沙瑞金定会从中阻挠。”
“眼下千万别争抢这个职位,最忌心急,越急于求成,越易出纰漏。”
“只要咱们先保自身安全,以你的年纪,别说副省级,将来冲击正省级也并非没有可能。”
“老师,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?”一心想“晋升进部”的祁同伟满心不甘地追问。
邻省公安厅长早已晋升副省级,每次开会他都羞于与对方同坐,对“进部”之事,他近乎执念。
“没有。”高育良回答得斩钉截铁。他清楚,此刻绝不能让祁同伟抱有任何侥幸,否则他必做出冲动之举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学生了:业务能力顶尖,即便放在全国也属一流,但政治眼光和处事手腕,就实在不敢恭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