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接冻结任命,其他省委常委大概率会有意见。他虽为一把手,但刚到汉东不久,尚未能一手遮天。
想到这里,沙瑞金提醒田国富:“这125名干部背后,都有其他省委常委支持。要冻结任命,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。”
“明白您的意思,沙书记。”田国富清楚,沙瑞金是想让他带头反对这些人的任职。
次日上午,孙连成第一时间找到周连青:“周书记,您之前说的股权争议协调会,还开不开?”
周连青苦笑:“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。”
李达康已召开新闻发布会,称昨日那些人的行为属违法。此刻若坚持开协调会,无疑是公然反驳李达康,不给其面子。
可要是不把事情说清,大风厂的持股股东们恐怕不会轻易让步。
孙连成正是顾虑到其中利害,才急忙来询问周连青的意见。
“算了,我现在就去找李书记汇报,他说怎么处理,咱们就照办。”周连青思索片刻后说道。
他心里有些担忧,若股东们在陈岩石带领下找沙瑞金上访,李达康很可能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。
两人交谈间,陈岩石带着三四名持股工人前来上访。
见到陈岩石,周连青眼前一亮,随即故作疑惑:“陈老,听说您身体不适住院了,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休养,反倒过来了?”
“哼,我身体好得很!”一想到昨晚被李达康强行带离大风厂的事,陈岩石便怒气冲冲。
他已下定决心,等沙瑞金调研回来,一定要好好告李达康一状。
“那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周连青继续装作不知情。
陈岩石开门见山:“我找你有两件事,一是工人的股权问题,二是大风厂厂房用地的归属问题。”
周连青苦笑:“陈老,我刚才还在和孙区长讨论这事。之前说好后天一起解决股权争议,现在看来,恐怕没法按原计划进行了。”
“为何不可?”陈岩石陡然提高音量,严厉质问。
周连青刻意轻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们关注今早李达康书记主持的新闻发布会了吗?他已在会上认定持股股东的相关行为违法。”
“李书记是我的直接上级,他定了性的事,我实在没法擅自更改。要不你们直接找李书记,或是省里其他领导反映?”
“年轻人怎能如此不讲原则!不能因李达康是你领导,就对他的错误视而不见。”
“想当年我任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时,赵立春是市长,我俩在同一个领导班子,他是我的上级。”
“那时天格外热,办公室又没空调。”
“赵立春竟跑到招待所,找了间带空调的房间办公,搞特殊待遇。”
“我当时直接冲到招待所把他拉了出来,狠狠批评了一顿,还逼着他写了检讨。”陈岩石脸上满是自豪。
周连青强忍着笑意,故意奉承:“陈老,我们这些人哪能跟您比啊。”
“罢了,想来你们也不敢得罪李达康,那我就去找能管得了他的人。”在周连青的恭维下,陈岩石决定去找沙瑞金。
陈岩石刚走,孙连成便笑着说:“周书记,您是不知道,赵立春书记吹空调这事儿,陈岩石都讲了不下八百遍了。”
周连青问道:“你听完有什么感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