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阿姨,实在抱歉,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望二位。”沙瑞金面带笑意回应,随即迈步走进了陈岩石口中的“养老院”。
尽管对养老院的规模和气派颇感意外,但他并未当场显露分毫。
此次拜访陈岩石,一来是做给其他几位长辈和岳父看,二来也是想借助陈岩石的影响力有所作为。
至于陈岩石本人可能存在的问题,他并不在意。
“小金,还好你没来晚,不然就能亲眼见见李达康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了。”刚一见面,陈岩石便开始吐槽李达康。
“陈叔叔,我已让人备好饭菜,咱们到我那边边吃边聊,好好叙叙旧。”沙瑞金没有在陈岩石的住处继续谈论李达康。
他虽相信陈岩石不会私下录制两人谈话,但难保这里没有他人安装窃听器。
“好,那咱们就去你那儿说。”陈岩石应声答应。
随后,三人离开了养老院,朝着沙瑞金的别墅走去。
陈岩石的养老院与沙瑞金的别墅仅一墙之隔,步行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了。
一路上,三人边走边聊。
“小金,你是不知道,这两天养老院可热闹了。”王馥真笑着说道。
“哦?发生什么事了?”沙瑞金故作好奇地追问。
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资历,他对官场潜规则了如指掌。这段时间,汉东省各级领导干部想必都忙着跑来拜访陈岩石。
“自从大家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,好多干部都来送礼,我实在推脱不掉,只好‘收下’了这些‘贿赂’。”陈岩石带着几分气愤说道。
沙瑞金笑着追问:“那您这‘贿’受得不少吧?”
“三十五只鸟,四十三盆花,还有十六盆盆景。”陈岩石乐呵呵地报出数目。
沙瑞金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见陈岩石似乎并未察觉其中问题,便装作被逗乐的样子,跟着笑了起来。
他之所以有这般反应,是因为心里清楚,陈岩石口中的这些“礼物”绝非普通的鸟或花。
以他的经验判断,这些东西都有专人收购,实际价值不容小觑——这是一种新型送礼手段,目的就是躲避调查。让他不解的是,陈岩石曾担任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,竟会不懂这种变相行贿的套路。
“你还笑!要不是你到汉东来当省委书记,我哪会惹上这种麻烦。”陈岩石故意摆出清高的姿态说道。
“这么说,您这‘贿’受得还挺委屈?”沙瑞金顺着他的话附和道。
“小金你放心,那些送礼的人,我都让老王用小本子一一记下来了。”王馥真在一旁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