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祁同伟这个学生,高育良总体上是满意的,尤其是业务能力突出,为人也忠诚,唯独让人放心不下的是他的政治眼光和格局。
以前这个问题还不算紧迫,但现在有了沙瑞金这个对手,就必须尽快弥补这个短板,免得成为对方对付自己的突破口。
想到这里,高育良继续说道:“同伟,有空多看看《明史》和相关重要著作,对你会大有裨益。”
虽不明白其中深意,祁同伟还是连忙答应下来。
“还有一事,今天省委常委会上,我明确反对你师弟侯亮平担任反贪局局长,但最后沙瑞金打破潜规则,强行通过了表决。”
高育良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。既然已知侯亮平来汉东是为了对付自己,他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。
他之所以公开反对,就是担心大家会因侯亮平是汉大毕业的身份而放松警惕,最终让他钻了空子。
如今这么一闹,几乎所有汉东大学政法系出身的领导干部,都不会配合侯亮平的工作,这无形中增加了他调查的难度。
至于会不会得罪钟家,高育良已不在乎——反正即便不这么做,钟家也会对付自己,不如干脆撕破脸皮,真刀真枪较量一番。
祁同伟疑惑道:“老师,侯亮平是您的学生,咱们和他关系也还不错,说不定……”
高育良打断他的话:“你啊,还是这么不成熟,在政治投机和识人辨人这方面,你还差得远!”
“以前碍于钟家的面子,我没跟你细说,今天就跟你讲讲我认识的侯亮平。”
高育良接着说道,“你这位师弟,业务能力其实并不怎么样,但见风使舵、攀附权贵的本事,远比你厉害得多。在你还懵懵懂懂憧憬恋爱的时候,他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了。
刚进大学时,他追求你师妹芳芳,目的就是看中了我这个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的身份。
后来得知钟小艾的背景,就立刻和你师妹分手,转而追求钟小艾,靠着一张英俊的脸蛋,最终成功入赘钟家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借着钟家的背景,和陈岩石一家成了朋友,刚毕业就被分配到汉东检察院工作。只待了一年两个月,就以两地分居不便为由,调到了京城。”
高育良语气笃定,“像他这样的人,会因为汉大的出身就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?根本不可能!相反,他为了证明自己刚正不阿,会比其他人更加狠心,拿我们的人头来铺自己的仕途之路。”
“同伟,以后对付侯亮平,千万别因为他是汉大出身就手下留情。一旦出手,就必须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,明白吗?”
祁同伟未直接回应,反倒忧心忡忡地问:“老师,钟家那边该如何处置?”
“钟家都要把刀架在咱们师生脖子上了,还顾忌什么!既然他们想斗,咱们就奉陪到底,大不了蹲几年大牢。”高育良向来不乏决断。
若不知沙瑞金赴汉东是为整治赵家与汉大帮,高育良或许还会配合其工作,争取晋升省长、调任他省,或是平稳退居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