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弟这一晚上,不只是追杀了一个普通的邪修,而是……端掉了一个长老级别的老魔?!
“还有这个,任老太爷。”
叶尘仿佛没有看到九叔那副见鬼了的表情,又将右手拖着的那块“废铁”,随意地扔在了九叔的脚边。
当啷——!
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的金属重响,猛然炸开!
坚硬的青石板地面,竟被这一下砸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浅坑,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。
离得近的几个保安队员吓得怪叫一声,屁滚尿流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哪里是什么废铁?!
那分明是……半具僵尸的残躯!
只见那残躯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,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它的头颅和双臂都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半截躯干和双腿。
而那肩膀处的断口,狰狞无比,犬牙交错,根本不是利器切割所致,而是……被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,活生生撕开的!
“这……这是铜甲尸?!”
九叔蹲下身子,伸出手,手指在触碰到那古铜色尸身的一瞬间,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冰冷!
坚硬!
一种不似血肉之躯的恐怖质感,从指尖传来。
“真的是铜甲尸!这硬度……这硬度……”
九叔的声音都在发飘,他抬起头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叶尘。
他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!
以他的道行,用灌注了全部法力的桃木剑,全力一击,顶多也就在这铜甲尸身上留下一道白印!
就算是天师境的高人,想要灭杀一具铜甲尸,也必须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大阵,耗费九牛二虎之力,经过一番苦战才有可能成功。
可叶尘呢?
他这一晚上,不仅追出几十里地,斩杀了一名炼尸宗的长老,还顺手……把这具刀枪不入、水火不侵的铜甲尸给……拆了?
拆了?!
看着那狰狞的断口,九叔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。
徒手……撕开的!
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?这还是人的范畴吗?
“嗯,稍微费了点力气。”
叶尘拍了拍手,掸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轻松得,就像是刚刚去菜市场挑了棵品相不错的白菜,顺便和摊主讨价还价了一番。
全场,死寂。
风仿佛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阿威张大了嘴巴,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了,他呆呆地看着叶尘,又看看地上那半截恐怖的铜甲尸,大脑一片空白。
狠人!
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狠人啊!
跟叶道长比起来,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大师、高人,简直就是一群提鞋都不配的跳梁小丑!
“恩公!您……您真是活神仙下凡啊!”
一个激动到变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是得到消息,急匆匆赶出来的任发。
他本就一夜未眠,眼窝深陷,此刻看到这足以证明大仇得报的一幕,激动得浑身发抖,两行老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他二话不说,猛地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管家发出竭尽全力的咆哮。
“快!快去账房!把地契和所有的银票都拿来!全部拿来!”
“我要兑现承诺!我任家一半的家产,从现在起,全都是叶道长的!”
叶尘沐浴在初升的晨光之中,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紫金道袍上,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
他看着周围一张张充满了敬畏、崇拜、恐惧与狂热的脸,神色依旧平静淡然。
但从这一刻起,他那强大到不讲道理的无敌形象,已经化作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,深深地,深深地刻在了任家镇每一个人的心底,无可撼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