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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牢笼中的五岁恶魔(1 / 2)

霓虹,童野市。

城市的霓虹灯光无法穿透地底,这里是繁华的阴影,是光鲜亮丽之下,被刻意遗忘的脓疮。

废弃工厂的地下三层。

空气粘稠得宛如实质,浓烈的化学试剂气味粗暴地灌入鼻腔,与经年累月的霉腐、铁锈气息混合,每一次呼吸,都带来一种肺叶被细密砂纸反复打磨的灼痛感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生了锈的管道无力地渗出冰冷的液体,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,碎裂成单调而清晰的节拍。在这片死寂的地下空间里,这声音是唯一的活物,也是催命的倒计时。

走廊最深处,一间比囚笼还要狭窄的禁闭室。

五岁的游城十代,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意识是一片沸腾的岩浆。

属于另一个时空、另一个身份的记忆,正化作亿万道尖锐的数据流,野蛮地冲刷、撕裂、然后重组这具年幼身体里原有的认知。

属于“决斗王”的骄傲与经验,与属于“实验品”的恐惧和痛苦,正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,强行熔炼。

“呃……”
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,剧痛让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,颅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庞大的信息流撑裂。

他本能地抬起手,试图按住这裂开般的痛楚。

哐当!
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伴随着一阵麻痹神经的微弱电流,从手腕处炸开。

冰冷,沉重。

他的视线艰难地聚焦。

那是一对特制的电子镣铐,灰黑色的合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电极触点,正死死地禁锢着他那与镣铐尺寸完全不符的、瘦弱纤细的手腕。

这不对。

这不是我记忆里,那个虽然贫穷但永远向着太阳奔跑的游城十代,应该有的人生开局。

十代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瞳孔中倒映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、忽明忽暗的昏黄灯泡。

眼底最后的一丝迷茫,在接触到那冰冷镣铐的瞬间,被迅速抽干,蒸发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,才能淬炼出的绝对冰冷。

新的记忆碎片,带着血与泪,在他的脑海中拼接成型。

古鲁斯。

一个本该随着马利克·伊修达尔的失败而烟消云散的黑暗组织。

但他们没有。

失败让这些鬣狗变得更加疯狂,他们转入更深的地下,如同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野兽,贪婪地搜寻着那些拥有精灵感应天赋的孩童。

用他们的话说,这是在筛选能够承载“神”之力量的容器。

而他,游城十代,就是被选中的“容器”之一。

一个实验品。

今天。

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五岁生日。

在这种人间炼狱,生日从来不意味着祝福,只意味着最后通牒。

如果他的体质,在今天之内,还无法展现出任何值得投资的“价值”,那么等待他的,将是被当做废弃实验材料,进行无害化处理。

销毁。

就在这时,他身侧那堆早已腐烂发黑的稻草堆里,一张卡片无声地滑落,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
十代僵硬地转过头。

卡图上,一个拥有妖异双色瞳孔的恶魔之影静静地伫立着,狰狞的面容下,透着一股近乎凄美的孤寂与偏执。

尤贝尔。

这是他坠入这个地狱之后,唯一抓住的光。

或者说,是唯一的、更深沉的黑暗。

十代用尽全身力气,挪动着被镣铐束缚的手,颤抖的指尖,终于触碰到了那张冰冷的卡片。

抚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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