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并不知道。
他那自以为隐秘的、令人作呕的思维，正如同暴露在空气中的垃圾，一字不漏地被感知着。
十代依旧坐在擂台边缘，看似在研究卡片，意识却沉入了更深的地方。
“尤贝尔，感受到了吗？”
他在灵魂深处轻声问道。
那股黏稠的、毫不掩饰的贪婪视线。
“感受到了，十代大人。”
尤贝尔那虚幻而中性的声音，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模糊，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凝实感。
声音里蕴含的杀意，让十代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。
“那肮脏的窥探，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“要我……现在就去抹杀他们吗？”
“不。”
十代站起身，动作轻缓地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那样太无趣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愉悦。
“我要在他们最得意、最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，亲手掀翻他们的桌子，让他们看着自己所有的希望，是如何在我手中化为灰烬的。”
这才是恐惧。
这才是最顶级的盛宴。
十代的意念再次沉入系统商城。
他将刚刚那一战后剩余的所有点数，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进去。
兑换目标：一次性强力信号发射器（海马集团军用加密频道）。
这个小东西耗尽了他最后的资源，但物有所值。
它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海马集团安保本部。
他很清楚，以自己目前的力量，杀出这个钢铁囚笼或许不难，但之后呢？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，一个五岁的孩子，只会被更大的鬣狗盯上。
他需要一个身份，一个起点，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来为他解决所有琐碎的麻烦。
而那个人选，他早就想好了。
海马濑人。
那个性格孤傲到目中无人，却又极度推崇力量与天才的男人。
没有什么，比献上整个古鲁斯集团残党的覆灭，更能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了。
这份投名状，分量足够。
当——！
悠长而沉重的钟声，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。
这是压轴赛即将开始的信号。
周围的阴影中，一道道门被打开，那些之前还畏惧地躲藏起来的观众和工作人员，此刻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木偶，簇拥着走向中央那个最大的决斗场。
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十代身上。
敬畏，狂热，还有深藏的恐惧。
十代迎着这些目光，缓缓走向灯火通明的场地中央。
他的步伐很轻。
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。
今晚，这里将化为火海。
而他，将从火海中涅槃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