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宿舍那扇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巨大主门,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个孤单的身影,从中走了出来。
没有随从,没有卫队。
只有游城十代一个人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制服,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,一步步走上宿舍门前的高台。
广场上的喧嚣,在他出现的那一刻,奇迹般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个身影之上。
十代站在高台上,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成百上千张愤怒的面孔,俯视着那一片挥舞着的卡组和决斗盘的海洋。
“抗议完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霸王之力的加持下,这句平淡的问话,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,精准地送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那声音里蕴含的威压,让最前排的几个抗议者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人群再次骚动起来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别太嚣张了!”
“你这是在践踏所有学生的尊严!”
十代无视了那些色厉内荏的叫嚣,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想讲道理的,那是弱者的行为。”
他缓缓抬起左臂,深紫色的决斗盘瞬间展开,全息光芒在正午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想要权利的,就上来决斗。”
冰冷的话语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赢了我,你们可以制定规则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猛然变得锐利。
一股无形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气势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,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!
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学生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头从远古苏醒的、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“输了的。”
十代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。
“就给我闭上嘴,乖乖地跪着。”
那一整天。
欧贝里斯克·蓝宿舍门前的广场,变成了所有精英学生的噩梦。
“我先来!我可是入学考试的第三名!让我来教训你这个红宿舍的垃圾!”
一个自视甚高的蓝宿舍学生第一个冲上高台。
三分钟后。
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,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场地和手牌,以及生命值清零的计数器,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。
“下一个。”
十代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混蛋!别小看我们蓝宿舍的精英!”
“一起上!用车轮战耗死他!”
几十名自诩不凡的决斗者,如同飞蛾扑火般轮番上阵。
他们中有精通融合战术的天才,有擅长仪式召唤的怪才,也有以强力同调怪兽著称的高手。
然而,无一例外。
在十代那冷酷无情的【假面英雄】面前,没有任何人能撑过五个回合。
不,甚至连三个回合都无比艰难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怪兽,刚一登场,就被一张名为【假面变化】的速攻魔法送入墓地,从额外卡组召唤出的【假面英雄·暗爪】,如同永恒的噩梦,将他们送往墓地的任何一张卡片,全部从游戏中除外。
墓地被彻底断绝。
手牌在【假面英雄·暗鬼】的直接攻击下不断被随机除外。
场地被【假面英雄·光牙】和【假面英雄·酸水】轮番压制、清扫。
那种卡组运转被彻底锁死,每一个指令都被看穿,每一步挣扎都显得无比可笑的绝望感,让这些心高气傲的精英们,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暴政。
这不是决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处刑。
傍晚时分,夕阳将广场染成一片血色。
高台之下,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。
几十名决斗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有些人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虚脱昏迷,有些人则跪在那里,身体不住地颤抖,双目失神,彻底丧失了斗志。
学院的医务室,早已人满为患。
而十代,依旧站在高台上。
他的生命值,从始至终,纹丝未动。
晚风吹过,扬起他黑色风衣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
他扫视着下方那些已经不敢抬头、不敢与他对视的学生,那些曾经的愤怒、骄傲,此刻已经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恐惧。
浓郁的、甘美的黑色雾气,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,争先恐后地涌入十代的身体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尤贝尔发出了满足而愉悦的低吟。
十代缓缓收起了决斗盘。
“从此以后。”
寂静的广场上,他冰冷的声音成为了唯一的主宰。
“这里,只有一种声音。”
“那就是我的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