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力上的维度打击。
这种全方位的、令人窒息的统治力，让一个人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。
万丈目准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一声巨响，从欧贝里斯克·蓝最顶层的豪华单间内传出。
名贵的实木书桌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，桌上的文件、卡本散落一地。
万丈目准胸口剧烈起伏，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他的脚边，散落着一叠名为【扰乱】的卡片。那些曾经被他视为伙伴与荣耀象征的搞怪怪兽，此刻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。
凭什么？
这个念头，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咆哮。
凭什么！
我也是被誉为天才的人！我从入学开始，就一直是精英中的精英！
我背后，站着的是整个万丈目财团！
我拥有的资源、我付出的努力，凭什么会输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红宿舍垃圾！
在以前的所有比赛中，他从未见过那种怪物。
不，那不是怪物。
万丈目准的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代那双眼睛。
冰冷的，漠然的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。
那是一种俯瞰蝼蚁的眼神。
他的一切骄傲，一切挣扎，在那双眼睛里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这种源自生命层级的蔑视，比任何一场惨败都更能刺痛他的灵魂。
屈辱。
无边的屈辱感，化作了灼热的岩浆，在他的血管里奔腾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。
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，他快速地拨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。
“是我。”
万丈-目准的声音沙哑，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。
“我要稀有卡。”
“无论花多少钱，无论用什么手段，去给我弄来！”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“去给我找那些能够针对那个暴君的禁卡！”
“我要在接下来的学院公开赛上！”
“亲手！把他从那个该死的神坛上，拉下来！”
他不知道。
他每一个字，每一次因为愤怒而加重的呼吸，都清晰地通过线路，传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。
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，正无声地播放着十几个不同的画面。
其中一块屏幕上，正是万丈目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屏幕下方，实时滚动的音频波形，将他的每一个字都转化为了冰冷的数据。
跳梁小丑。
十代坐在屏幕前的控制台后，看着画面中那个歇斯底里的人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那笑意，没有抵达眼底。
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它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，也能逼出一个人的全部潜力。
万丈目准此刻所感受到的绝望、愤怒、不甘，正是十代亲手为他调制的佳酿。
这还不够。
仅仅是这样，还远远不够。
只有当这些自诩天才、心高气傲的精英们，被逼到真正的绝境，被剥夺掉所有的希望，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去寻求禁忌的力量。
到那时，他们灵魂深处，那股被规则、被骄傲、被理智所压抑的黑暗，才会真正地破土而出。
而那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那才是他此行，最值得收割的果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