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栋楼都是用浅灰色的大理石砌成，门口摆着两尊一人高的翡翠貔貅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泛着温润的绿光，一看就价值连城。
大厅里更是金碧辉煌，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灯，地面光可鉴人，来往的员工都穿着精致的职业装，只有他，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简历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“请问是林小天先生吗？”一个穿着旗袍、气质温婉的前台小姐姐走过来，笑容满面，“苏总在三楼会议室等您，请跟我来。”
林小天跟着前台走进电梯，电梯里铺着红色的地毯，墙壁上镶嵌着小块的翡翠装饰，低调又奢华。他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高仿西装，感觉自己像个闯进皇宫的乞丐，很久没进过这种高逼格的建筑物了，一下心里还非常忐忑。
三楼会议室里，已经坐了三个人。主位上是个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头，穿着唐装，手里盘着一串佛珠，想必就是苏蔓的父亲苏振国。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表情严肃，像是个高管。而苏蔓，则坐在最边上，冲着他挤眉弄眼，偷偷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“林先生，请坐。”苏振国的声音洪亮，带着点威严。
林小天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刚想开口自我介绍，就被苏振国打断了。“你的情况，小蔓都跟我说了。清风大学毕业，很好的学校，懂投资，还送过外卖，不错不错，能屈能伸。”
林小天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苏总过奖了，我就是……想找个合适的工作。”
“合适的工作不好找啊。”苏振国叹了口气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不过林先生，我们做翡翠生意的，讲究一个‘眼缘’和‘魄力’。你懂经济分析，这是你的优势，但翡翠投资，跟股票基金不一样，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。”
旁边的金丝眼镜男点点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林先生，我是公司的运营总监张诚。请问你对翡翠行业了解多少？有没有接触过玉石投资？”
林小天心里一紧，他对翡翠的了解，仅限于电视剧里的“帝王绿”“玻璃种”，还有送外卖时看到的那些摆在柜台里的首饰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知道翡翠分A货、B货、C货，也知道颜色越绿、质地越通透越值钱。至于投资，我觉得跟其他行业一样，要分析市场供需、行业趋势，还有产品的稀缺性……”
张诚皱了皱眉：“理论说得不错，但太笼统了。翡翠投资的核心是‘保真’和‘估值’，一块原石，切开可能是价值千万的极品，也可能是一文不值的废料，这就是‘赌石’。你觉得，你的经济分析能力，能应用到赌石上吗？”
林小天被问住了，赌石这东西，完全是靠经验和运气，跟数据分析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，脑子里突然闪过送外卖时的经历，脱口而出：“我觉得……赌石就像送外卖超时的风险！你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堵车，会不会遇到客户催单，但你可以根据天气、路况，预判超时的概率，然后决定要不要多接订单。赌石也是一样，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，但可以分析原石的产地、皮壳特征，还有市场的行情，算出它的投资回报率，再决定要不要下手！”
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，苏振国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，张诚的表情凝固了，苏蔓则捂着嘴，憋笑得肩膀发抖。
过了几秒，苏振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有意思！太有意思了！把赌石比作外卖超时风险，林先生，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！”
张诚皱着眉说：“苏总，这太不专业了……”
“专业的人我见多了，但大多循规蹈矩，没什么新意。”苏振国摆了摆手，眼神里带着欣赏，“林先生不一样，他能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，这正是我们需要的！现在的年轻人，就是要敢想敢说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林先生，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现在有两块原石，一块皮壳光滑，色泽均匀，大家都觉得里面是好货，报价一千万；另一块皮壳粗糙，还有裂痕，没人看好，报价一百万。你会选哪块？”
林小天想了想，结合自己面试屡败屡战的经历，认真地说：“我选一百万的。”
“哦？为什么？”苏振国来了兴致。
“因为大家都看好的东西，往往竞争激烈，利润空间小，就像那些热门的股票，追高进去很容易被套牢。而没人看好的东西，虽然风险大，但一旦赌对了，收益也会更高。”
林小天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像我找工作，那些大公司大家都挤着去，我没机会，但苏氏翡翠愿意给我这个没人看好的前外卖小哥一个机会，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潜力股！”
这番话倒是说到了苏振国的心坎里，他年轻时也是靠着一块没人看好的原石发家的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！说得好！林先生，你被录用了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苏氏翡翠投资部的专员，月薪八千，试用期三个月，表现好的话，还有奖金和提成！”
林小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就这么通过了？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苏总！谢谢张总监！谢谢苏小姐！我一定好好干！”
苏蔓笑着说：“恭喜你呀林小天！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！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！”
走出会议室，林小天还觉得像在做梦。张诚跟在后面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表情依旧严肃：“林先生，苏总看好你，但翡翠行业不是儿戏，接下来的三个月，你得好好学，别给苏总丢脸。”
“我一定！”林小天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