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天在苏蔓家的公司干得十分舒心。自打入职以来,他心头积压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,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新的光彩。
拿到第一笔工资后,林小天第一时间往家里寄去了5000块,剩下的三千多块,足够他应付日常开销。
老话说得好,钱是男人的腰杆子。没钱的时候,腰杆都挺不直,连抬头说话的底气都没有。
如今,他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地送外卖,在苏蔓家的公司更是做得风生水起,属于男人的那份自信,终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。
他又拾起了往日的小资情调。
还记得故事开头那家时光咖啡馆吗?那可不是寻常的小馆子,在国内颇具名气。店里的咖啡豆皆是精挑细选,每一杯咖啡都由大师级咖啡师亲手研磨冲泡。
这里是社会名流的聚集地,往来皆是衣着华贵之人。他们围坐在此,畅谈古今中外的热点轶事。因此,能来这儿的不仅是身份的象征,更是拓展人脉的绝佳场所。
“享受美好时光,最好的咖啡献给你”,这是时光咖啡馆的招牌广告语。
此刻,林小天就站在印着这句广告语的店门口,望着店内鸿儒谈笑风生的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。回想起曾经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,他不禁感慨万千。
“好了,所有苦难都过去了,现在,我回来了,时光咖啡馆!”
林小天忍不住呐喊出声。路过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,纷纷侧目,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。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喊出声的那一刻,林小天只觉胸中郁气一扫而空,心情无比舒畅。他昂首阔步,径直走进了咖啡馆。
店内依旧是往日的模样,往来男女皆衣着光鲜。一座大都市,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。收入不同,能享受到的时光、体会到的城市风貌也天差地别。此刻,身处这家咖啡馆里,这份滋味,唯有重拾信心的林小天最能懂。
他依旧选了那个午后阳光能洒进来的窗边座位坐下,点了一杯卡布奇诺。鼻尖萦绕着咖啡淡淡的清香,此刻的惬意,难以言表。
本想独自一人享受这美好的午后时光,没想到一个戴着墨镜、衣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没有选择其他座位,径直走到林小天对面,坐了下来。
林小天先是一惊,心中暗自思忖:难道她认识我?于是,他试探着开口问道:“美女,我们认识吗?”
女人微微前倾身子,同时伸出一根手指,利落地勾下墨镜,眼神犀利地看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才不到一年,就认不出我了?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——哦不,应该说,自古负心汉,最是无情。”
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林小天愣了许久,才缓缓回过神来:是她,张小丽。
十个月前,是他主动提的分手。原因无他,只是张小丽总是对他疑神疑鬼,甚至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动了胎气,导致流产。林小天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,最终选择了放手。
林小天心里清楚,自己亏欠张小丽太多。但他也明白,从两人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再也不可能有好结果了。
“张小丽……”林小天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慌乱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会在这种心境回暖的时刻,撞见这个被他刻意尘封在过往里的人。那些关于争吵、猜忌与失去的片段瞬间翻涌上来,让他刚挺直不久的腰杆,莫名又弯了几分。
张小丽没有起身,只是重新将墨镜推回鼻梁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指尖却死死扣住了桌沿,指节泛白:“怎么?才十个月不见,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?林小天,你这份薄情,倒是和从前一模一样。”
咖啡馆里的轻音乐还在流淌,邻桌的低语声隐约可闻,林小天却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。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眼,生怕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,压低声音道: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你找我干什么?”
“过去?”
张小丽嗤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引得邻桌两人侧目。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过去?我躺在病床上哭到晕厥,你连面都不肯露的时候,怎么不说过去?林小天,你能当没事人一样开始新生活,我凭什么要把那些苦吞进肚子里,成全你的安稳?”
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林小天心里,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。他攥紧了拳头,语气软了下来:“是我对不起你,你想要什么补偿,只要我能做到……”
“补偿?”
张小丽猛地探过身子,一把抓住林小天放在桌上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嵌进他的肉里。墨镜滑落下来,露出她泛红的眼眶和执拗的眼神。
“我要的补偿,是你回到我身边!林小天,我知道你现在混得好了,不用再送外卖了,可那又怎么样?没有我,你当初能撑过最苦的日子吗?现在你发达了,就想把我一脚踢开?没门!”
手腕传来的痛感让林小天皱紧了眉头,他用力想抽回手,却被张小丽抓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