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。
“喂？系统？”
没反应。
“主神？系统精灵？戒指里的老爷爷？不管你是啥，吱个声？”
一片安静。
刚才还在脑子里说话的那个“旁白”，这会儿彻底没影了。
他身上还套着那身亮黄色的环卫工制服，帽子口罩齐全，手上套了两层乳胶手套，脚上蹬着漆黑的防滑雨靴。
靴子边，摆着个米黄色的塑料桶。
桶里泡着拖把和抹布，还有半桶泛着暗红色的水——水面上漂着几撮黑毛和细小的碎骨。
宰了那只人面猫之后，李昂第一时间冲回家，翻出了这套专门应付“特殊情况”的行头。
再跑下楼，扮成环卫工清理现场。
幸好这老小区楼道里没监控，这个点儿也基本没人走动。
他盯着茶几，半晌，把一颗拇指大小的、杏仁色的玻璃珠子拍在了桌面上。
【名称：怪异的眼珠】
【类型：佩戴物】
【品质：稀有】
【特效：识破幻象，编织幻象。幻象强度、范围、持续时间，取决于佩戴者的精神力】
【装备条件：佩戴者得有个能塞进眼珠子的眼眶（解剖学意义上的）】
【备注：穷尽变化，随形移易，是谓化，亦谓幻。】
这颗硬邦邦的玻璃珠，是那怪猫的右眼。
当李昂凝视它时，几行字就直接浮现在他视野里。
“大家好我是渣渣辉，这是你没玩过的全新版本，点一下玩一年，装备不花一分钱……”
李昂撇撇嘴，模仿着那些洗脑的页游广告，低声嘀咕，“这世界还真成游戏了？”
如果现实是款全球同服的网游，那李昂绝对是地狱难度开局——没爹没妈没外挂，纯靠手打。
他打小父母就没了，七岁进孤儿院，十六岁出来自己讨生活。
现在一边打着零工，一边勉强继续学业。
一般来说，孤儿院里身体健全、没大病的孩子，是最容易被领走的。
李昂能一直“滞销”，原因有俩：
一是他来得晚，已经记事了，不好“培养感情”；
二是他这人……思路比较清奇。
活跃过头，甚至有点诡异。
从小，他就显露出一种异于常人的“逻辑能力”。
孤儿院有社会捐的书，李昂爱看。
读完《格林童话》，他认真分析后得出结论：白雪公主老倒霉，主要是身边小人太多。
看了“司马光砸缸”的故事，聪明的小李昂认为，其实可以抱柴火在缸下面烧，等水烧干了，小孩自然得救，缸还保住了，一举两得。
院里偶尔组织看电影。看完《末代皇帝》，机智的李昂从遗传学角度严谨推断：太监的儿子，应该也是太监。
有回电视台来采访，问孩子们有什么愿望。
别的孩子都说“想有个家”、“想要娃娃和赛车”。
轮到他，李昂对着直播镜头，一脸真诚地说，希望院里能多收三四十对双胞胎。
他的解释是，“就可以玩真人版的连连看了。”
至于什么“对着不转的电风扇喊‘不转不是中国人’”、“号召大家冬天穿两条内裤保暖”、“洗脚时不脱袜子省得再洗袜子”、“把来家访的老师领到垃圾堆旁说‘家里乱您随便坐’”……都是基本操作。
精分儿童思路广，弱智少年欢乐多。
聪明绝顶又跳脱至极的李昂，给每一位前来考察的领养人，都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