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壳!口器!
他猛地弯腰,不顾肮脏和腥臭,用工具刀撬下一片相对完整的、边缘锋利的虫族口器碎片,又剥下一块巴掌大的、相对平整的深棕色甲壳。
没有时间处理,没有时间加工。
他直接将那锋利的黑色口器碎片,用蛮力按在简陋的合金护臂前端,用护臂边缘自带的、原本用于固定甲壳碎片的金属倒刺和残留的混合泥浆,勉强卡住。
一柄临时拼凑的、丑陋的臂刃。
接着,他将那块虫族甲壳,同样粗暴地按在自己胸前作战服破损最严重的位置,用撕下的布条和金属丝胡乱绑紧。
一件更简陋的胸甲补丁。
做完这些,新的虫群已经涌到矮墙下,开始试图攀爬。
李民哲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里充满了血腥、土腥和虫体液体的恶臭。他没有再等。
他主动从矮墙后跃出,不是跳向虫群,而是跳向了旁边一处地势略高、堆积着较多金属碎片的废墟堆。
居高临下,他左臂前伸,用那临时加装的、歪歪扭扭的虫族口器臂刃,狠狠划向一只试图爬上来的掘地铁甲虫相对薄弱的复眼区域(尽管可能已经退化)!
嗤啦!
黑色的口器碎片果然锋利!虽然因为固定不牢而有些晃动,但依旧在那油亮的甲壳上划开了一道不浅的痕迹,墨绿色体液渗出。
虫子吃痛,攻势一缓。
李民哲趁机用脚踢飞几块较大的金属碎片,砸向下方密集的虫群,制造更多的混乱和阻碍。然后,他再次转移,绝不在一处停留超过三秒。
他像一道伤痕累累的鬼影,在废墟和虫潮中穿梭、跳跃、劈砍、刺击。利用每一处地形,利用虫尸作为短暂的掩体,利用虫群相对笨拙的转向和集群行动带来的互相干扰。
他在消耗,疯狂地消耗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精神。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临时加固的臂刃在一次重击后彻底脱落,胸前的虫甲补丁也出现了裂痕。
但他还在战斗。眼神冰冷如铁,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。每一次出手,都至少让一只虫子失去战斗力,或者为下一次移动创造空间。
他在用自己作为诱饵,作为屏障,将绝大部分虫群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,远离那座沉默的、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基地核心。
虫尸堆积,又缓慢消解。他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。
终于,在一次强行突刺,将工具刀送入一只虫子口器深处并绞碎其内部组织后,他感到右臂一阵剧烈的酸软,工具刀差点脱手。后退的脚步一个踉跄,被后方一只虫子的节肢划过大腿外侧,深可见骨!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单膝跪倒在地。
完了吗?
视野开始模糊,耳朵里的嗡鸣盖过了虫群的嘶叫。他能感觉到,至少有三四只虫子正从不同方向,朝他扑来,锋利的黑色口器对准了他的脖颈、胸膛、面门。
结束了?
不。
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,他脑海中那个缓慢爬行的研发进度条,终于走到了终点。
【研发完成:初级结构强化(甲壳应用-不稳定)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