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高温,没有熔化。那淡蓝色的能量光晕,似乎带有某种奇特的“秩序”属性,当它接触到两种材料时,并未强行改变其物质结构,而是……暂时改变了它们表面最微观的能量场状态,让两种原本能量性质迥异、难以粘合的材料表面,产生了一瞬间极其微弱、极其短暂的“能量亲和”与“结构嵌合”现象!
就在这一瞬间,李民哲用尽力气,将口器碎片狠狠按在甲壳边缘的特定角度上!
嗤啦!
一声轻微的、如同静电释放般的声响。淡蓝色光晕一闪而逝。
虫族口器碎片,竟然真的以那个诡异的角度,牢牢地“粘”在了甲壳边缘!连接处没有胶水,没有焊接痕迹,只有一圈极其细微的、焦黑的印子,以及残留的、迅速消散的淡蓝色能量气息。
成功了?虽然连接方式怪异,强度未知,但至少暂时固定住了。
李民哲看着手中这个简陋的、由甲壳作为“盾面”、口器碎片作为“刃缘”的怪异组合体,眼神微动。它不像武器,也不像盾牌,更像是一件……粗陋的、充满攻击性的“臂铠”雏形?
他没有停下,又如法炮制,将另外几片较小的甲壳和口器碎片,用类似的方式,强行“嵌合”在之前那面严重变形的合金护臂残骸上,对其进行加固和改造。
整个过程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和体内那本就微弱的能量流。完成后,他眼前再次发黑,几乎虚脱,不得不靠着岩壁喘息良久。
但他得到了两样东西:
1.【粗制的虫甲臂刃】:一片边缘镶嵌着黑色锋利口器碎片的深棕色甲壳,可以勉强绑在小臂上作为格挡和切割之用。能量干扰特性微弱。
2.【加固的复合护臂残件】:由破损合金护臂、虫甲碎片、口器残骸强行嵌合而成,防御面积略有增加,但结构极不稳定。
聊胜于无。
接着,他将目光投向岩壁。那些散发着微光的同源能量基质……能否直接利用?
他伸出手,触摸向一片微光较密集的岩壁。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,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脉动。
他尝试着,像之前引导能量流“扎根”那样,将一丝意识顺着指尖延伸出去,去“沟通”那些基质。
这一次,比之前深入岩壁寻找惰性能量沉积物要容易一些。因为这些基质本身就是被核心能量激活的,能量性质相对亲和。
很快,他“感觉”到,指尖接触的那一小片岩壁中,那些微小的能量基质颗粒,似乎回应了他的“呼唤”,开始更加活跃地释放出微弱的能量。这些能量大部分散逸,但有一小部分,顺着他的指尖,被他体内那新生的能量回路,极其缓慢地吸收、同化。
效率很低,但确实能补充一点点能量消耗,主要是对那淡蓝色能量流的补充。
这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——这种同源能量基质,可以被他的身体(或者说,是与核心绑定的能量回路)直接、缓慢地吸收利用,作为维持能量循环和微弱修复的“养料”。
但靠这种被动吸收,要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,恐怕需要以月甚至年为单位的时间。
他等不起。
他的目光,再次落回地面那些杂物上,尤其是那些带有熔融痕迹、残留着不稳定能量的金属碎片和熔火兽外皮残渣。
一个更加冒险的想法浮现。
既然能量回路雏形已经建立,是否可以……主动引导和“驯服”体内那些残留的、来自不同怪物的、性质冲突的能量残渣?比如之前战斗中侵入体内的虫毒、腐蚀液能量、以及微弱的地脉能量乱流和火属性能量余烬?
这些能量残渣如同体内的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引发能量反噬,也是阻碍他恢复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与其让它们潜伏,不如……主动引爆?在可控(或者说,试图可控)的范围内,利用新生能量回路的引导力和岩壁同源基质的稳定性,将这些混乱能量一点点引导出来,或者强行“中和”、“湮灭”?
这比构建简陋武器更加危险,是对自身内部环境的“手术”,容错率极低。
但李民哲没有犹豫。他需要一个相对“干净”的内部环境,才能更有效地吸收同源能量,促进恢复。
他盘膝坐下(这个姿势牵动伤口,让他冷汗直冒),背靠着散发微光的岩壁,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体内,首先“看”到的,是那淡蓝色、断断续续的能量回路主干。而在主干周围,如同污浊的淤泥般,分布着一团团颜色各异、性质冲突的能量残渣——墨绿色的虫毒(阴冷、腐蚀)、暗红色的火属性能量余烬(暴躁、灼热)、土黄色的地脉能量乱流(沉重、混乱)、还有少量驳杂的、难以辨识的混合能量。
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相对最“温和”的一小团土黄色地脉能量乱流上。尝试着,用新生能量回路主干分出一丝极其纤细的淡蓝色分支,如同最细的探针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乱流。
不是吞噬,不是驱逐。而是尝试着,用淡蓝色能量中蕴含的“秩序”特性,去“梳理”那团混乱的能量,引导其内部冲突的能量涡流相互抵消、湮灭,或者……将其“捋顺”,尝试纳入能量回路的某个次要分支,作为临时能量储备(风险极高)。
过程缓慢而痛苦。每一次能量的接触和干涉,都仿佛在用细针挑动神经。那团地脉能量乱流并不驯服,不时剧烈挣扎,引发体内一阵阵沉闷的痛楚和能量紊乱。
足足用了将近半小时(李民哲自己的估算),他才勉强将那团拳头大小的地脉能量乱流,“梳理”掉了一小半,剩余的部分暂时被淡蓝色能量包裹、隔离,不再那么活跃地干扰其他能量。
虽然消耗巨大,精神疲惫不堪,但他感觉到,身体内部似乎“轻松”了一点点,能量回路的运转也似乎顺畅了极其微弱的一丝。
有效!
他精神一振,不顾加剧的疲惫和疼痛,开始如法炮制,处理下一团相对容易的能量残渣。
时间在绝对的专注和反复的、细微的能量博弈中流逝。
当李民哲勉强将第三小团墨绿色的虫毒能量“中和”掉大部分,并将残余的、相对稳定的部分用淡蓝色能量暂时“封印”在某个次要能量节点(如同处理核废料)时,他已经汗如雨下(尽管出的汗也带着淡蓝色的微光)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精神疲惫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但他体内,那新生脆弱的能量回路,却似乎因为这次内部的“清理”和“锻炼”,变得更加凝实了一点点。虽然依旧断断续续,不稳定节点依旧存在,但其主干通道的“容量”和“韧性”,似乎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提升。
更重要的是,阻碍能量吸收和身体恢复的最大内部干扰,被清除了一部分。
他立刻背靠岩壁,再次尝试吸收同源能量基质。
这一次,效率明显提升了一丝!虽然依旧缓慢,但回流的淡蓝色能量更加精纯,对伤口的微弱修复效果也似乎增强了一点。他甚至感觉到,几处不算太严重的骨折处,那层淡蓝色的能量薄膜似乎加厚、加固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