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？”
侍者小心翼翼地唤道。
李正缓缓睁开眼。
“嗯？”
“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，九条小姐请您移步小叙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李正起身，又转头向沈栖星嘱咐道：
“我去处理点事，你在这里等我。记住，不要惹事，不要离开这个区域，任何人搭讪都别理会。如果有人找麻烦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琴盒。
“……尽量用文明点的方式解决。”
“晓得了晓得了，你快去快回。”
沈栖星挥挥手，坐到了李正刚刚坐着的位置上，像只守卫领地的小兽。
李正跟着侍者，登上电梯，来到三楼，一扇古朴的木门前。
侍者轻轻叩门。几秒后，门从内打开一道缝隙，一名身着传统和服、姿态恭顺的女仆出现在门后。
看到李正，她微微躬身，让开道路，做出了无声的“请进”手势。
踏进屋内，一阵令人舒适的清香环绕鼻腔，这里灯光幽暗，装饰古色古香。
巨大的单面玻璃可以俯瞰整个酒店大厅，不过隔音很好，乐声与人声被完全隔绝。
九条诗音仰靠在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里。她已脱掉了那双精致的高跟鞋，随意踢在一边，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交叠着，一名女仆正在为她捏肩。
她捏着自己的眉心，另一只手随意搭着，脸上透着几分罕见的疲态。
“你们出去吧，别让外人进来打扰。”
女仆们恭敬地应了一声，便离去了。
“坐吧。”
九条诗音对着面前的沙发翘了翘足尖，示意道。
她将一杯香槟推过来：
“我以为你会更沉不住气一些。”
李正坐到了她对面：
“该急的时候急，不该急的时候，急也没用。”
“哼，你变了。”
九条诗音打量着他。
“我咋不知道我变了，你啥时候对我这么上心了？”
李正漫不经心地答道。
“我知道你有怨气，我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冷血，毕竟我们也一起生活了不少时间。”
李正不置可否地耸耸肩：
“九条小姐喊我来，应该不只是调情吧。”
“谁特么跟你调情了。”
九条诗音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气得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只是想澄清一下，舆论确实是我们公关部门在后面推动，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，我也需要给我的新事业造势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行径，包括……包括那个孩子的事，我都听说了，这些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相信不是你指使的。”
李正点点头：
“但未必跟你没关系吧，你的某些追求者在以这种方式向你献媚。”
李正俯瞰着楼下的黑泽龙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