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系统赠送的群演，质量真高，连这种求知若渴的小眼神都模拟出来了。”
他指着窗户外挤成一团、正对着室内疯狂点头的几十张惨白鬼脸，转头看向摄影师老王。
“老王！看清楚没？这就叫‘百鬼听令’的视觉构图！”
“后期特效就按这个密度做。要那种挤得变形、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的质感。”
老王此时正瘫在地上，裤裆已经湿了大半。
他顺着江辰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是几百个缺胳膊少腿、五官位移的怪物，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那些东西对上老王的视线，居然整齐划一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、僵硬的狞笑。
老王手里价值三十万的摄像机“啪嗒”掉在水泥地上。
“导……导演，那是全息投影？”
“那是科学。”
江辰冷哼一声。
“别整天疑神疑鬼的。小王，起来，继续！”
小王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刚张嘴念了一个字，异变突生。
一只吊死鬼趴在横梁上，大概是嫌弃小王的道韵太杂，不耐烦地吐出了两尺长的紫黑舌头。
那舌尖正好扫在小王冰冷的脖子上。
“滋——”
大厅内那盏白炽灯猛地一闪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那冷冰冰的鬼笑在众人耳边回荡。
“嘻嘻……嘻嘻嘻……”
“啊！！！”
林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随即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。
“卡！”
江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谁？刚才谁笑的？”
“这笑声虽然质感不错，但还没轮到你的戏份！抢戏是会害死后期剪辑的懂不懂？”
江辰掏出手电筒，强光往横梁上一扫。
光柱精准地照在那只吊死鬼脸上。
那鬼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凝固。
江辰提着雷击木剑，指着横梁怒骂。
“说的就是你！那个穿白睡衣的特型演员！”
“你是哪家经纪公司送来的？懂不懂规矩？”
“还没到你笑的时候！滚下来，在墙角跪好！”
全场死寂。
演员们看着江辰指着空无一物的横梁大发雷霆。
而在他们的模糊视线里，那个恐怖的白影，竟然真的顺着柱子滑了下来，并在墙角端端正正地跪下，双手抓着耳朵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现在的群演，真是一个比一个浮躁。”
江辰嘀咕着，又看向阴影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小鬼。
那是刚才负责“灯光特效”结果不小心把保险丝烧断的灵体。
江辰大步走过去，对着空气随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响。
那小鬼惨叫一声，魂体差点被打散，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灯座。
“滋——”
灯光瞬间亮起，且稳如磐石。
“行了，照明恢复。”
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主位。
“别发愣了，时间就是金钱。刚才那一段，重来！”
此时。
大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老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绿，指着外面。
“导演……不好了……外面……外面全是……”
江辰眉毛一挑，眼神中竟透出一丝兴奋。
“全是什么？又是新来的群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