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拿起大喇叭，直接站到了监视器后面。
“那个谁，刚才在劳务市场招的那三个，去，站到队伍最前面！你们是领舞……咳，领队！”
他指着那三具白僵。
在他眼里，这三个家伙简直是完美的丧尸模板，那青灰色的皮肤质感，那浑然天成的死人味儿，后期连滤镜都不用加。
三具僵尸僵硬地对视一眼，蹦蹦跳跳地挪到了鬼群前方。
那些普通的孤魂野鬼看到白僵，本能地想要躲闪。
这种等级压制是刻在魂魄里的恐惧。
可它们一抬头，看到监视器后面那个微笑着的江辰，顿时觉得眼前的僵尸也不是那么可怕了。
毕竟，僵尸只是想吸它们的阴气，而那个男人……他是真能让它们魂飞魄散。
“老王，灯光组准备！”
江辰盯着屏幕，挥斥方遒。
“我们要那种月光惨淡的感觉。所有的灯光都调成冷色调，亮度调到百分之五。我要的是那种阴冷、潮湿、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想钻进被窝里的真实感！”
灯光师小李缩在角落里，手抖着拨动调光台。
其实他根本没动几下，周围的温度就开始剧烈下降。
那是那几百个鬼为了配合“导演的要求”，拼命释放体内的阴煞之气。
“好！这环境温控系统绝了！氛围感满分！”
江辰拍了拍大腿，兴奋地对着喇叭喊：
“全场肃静！开机！”
随着一声“Action”，原本死寂的大厅动了起来。
按照剧本，这几百个群演要在大厅里缓缓游走，营造出一种地狱降临人间的错乱感。
然而，拍摄刚开始不到十秒，江辰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大大的“川”字。
“卡！卡！卡！”
他猛地摔下喇叭，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在演什么？啊？拍戏呢，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玩杂耍！”
江辰指着鬼群中几个飘得正欢的影子大骂：
“尤其是你们那几个！说你呢，那个穿红衣服的，还有那个脑袋歪在一边的！”
那是两个死于非命的女鬼，本想在“大佬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轻盈，于是直接离地三尺，在空中自由自在地平移。
“谁教你们这么演的？威亚呢？你们身上吊威亚了吗？”
“就算你们觉得自己轻功了得，那特么也得符合牛顿力学啊！”
“在我的镜头里，群演必须脚踏实地！你们这飘来飘去的，是在嘲讽后期特效组吗？显得你们自带悬浮补丁是吧？”
那两只女鬼吓得直接从空中掉到了地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摔得魂体一阵模糊。
它们跪在地上，浑身打摆子。
它们真的不是在嘲讽特效组，它们只是……习惯了啊。
“还有你们那几个！”
江辰又指向那三具白僵。
“你们动作太死板了！我们要的是那种‘丧尸’的律动感，不是让你们在这儿模仿电线杆子！”
“眼神！眼神要空洞，但不能没戏！要透出一种对生灵的渴望，懂不懂？”
三具白僵呆若木鸡，领头的那个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抗议。
僵尸不就是僵硬的吗？不硬那叫面条，不叫僵尸啊。
江辰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这届群演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