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眼睛一亮，仿佛看到了无数免费的劳动力。
“行啊，看在你这身板挺硬朗，眼神里又有股子杀气的份上，留下来吧。”
他随手一指角落。
“那个谁，老刘，给这位……怎么称呼？”
“龙……龙某。”
“给龙师傅安排个位置。这身行头别换了，正好下一场戏需要几个背景板，你们就在后面站着，充当一下那种‘无法理解超自然现象的特种部队’，本色出演就行。”
江辰挥了挥手，像打发几个群演一样随意。
“记住，要表现出那种面对恐怖力量时的无力感和惊恐，别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”
龙战心里苦笑。
无力感？惊恐？
这还需要演吗？我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！
“是……导演。”
龙战收起长刀，对着门外的队员打了个隐晦的手势：全部解除警戒，配合演出，谁敢露出一丝杀气，回去写一万字检讨！
特异局最精锐的“猎魔小队”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变成了《凶楼》的临时群演。
……
“好了，闲杂人等安排完了，继续干活！”
江辰重新坐回监视器后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
此时已是深夜，虽然窗外漆黑一片，但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。
“老王，下一场是‘雨夜惊魂’。”
江辰翻开剧本，神色严肃。
“剧本要求：雷雨交加，电闪雷鸣。这是全片的高潮前奏，是烘托鬼母出场、压抑感达到顶峰的关键时刻。”
“洒水车准备好了吗？”
场务小跑过来：“准备好了导演，两辆大功率洒水车就在楼下，管子都拉上来了。”
“好，开水！给我往死里浇！”
哗啦啦——
几根高压水枪对着窗户疯狂喷射，原本就破败的大厅瞬间变成了水帘洞。冰冷的水珠溅射在每一个角落，配合着满屋子的阴气，让人仿佛置身冰窖。
“氛围有了，光呢？”
江辰抬头看向头顶。
“我要雷！要那种撕裂苍穹、照亮这一方鬼域的狂雷！”
灯光师小李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控制台。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
几盏大功率闪光灯在窗外疯狂闪烁。
那惨白的光线虽然亮，但频率固定，光感生硬，怎么看怎么假。就像是廉价迪厅里的频闪灯，不仅没有恐怖感，反而有点想让人跟着摇摆。
“停停停！”
江辰气得摔了剧本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这是雷电吗？这是狗仔队在偷拍吗？”
“我要的是大自然的伟力！是那种一瞬间把黑夜变成白昼，把影子里藏着的脏东西都照出来的穿透感！”
小李都要哭了：“导演，真不行啊……咱们这设备就是几千块租来的婚庆灯光，功率开到最大也就这样了。那种电影级的雷电效果，得用几百万的‘雷神’灯阵，还得配合后期……”
“又是钱！又是设备！”
江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这就好比厨子菜都切好了，结果火打不着。
这种卡在嗓子眼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