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呷了一口咖啡，不以为然地看过去。
第一秒，他的表情是专业的审视。
第三秒，他的手抖了一下，咖啡洒了出来。
第五秒，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脸色煞白，死死盯着屏幕。
屏幕上，几百个形态各异的“群演”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。
那不是特效！
老李从业三十年，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任何CG或者物理特效能做出来的效果！
那个缺了半边脑袋的“演员”，伤口处还在往下滴着黑色的粘液！
那个穿着红衣的女“演员”，她的脚踝是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扭曲着的！
最恐怖的是，当镜头给到它们特写时，老李感觉那些“演员”正直勾勾地透过屏幕，在看自己！
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，顺着屏幕直接钻进了他的天灵盖。
“呕——”
老李再也忍不住，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，吐得昏天黑地。
江辰看着他的背影，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。
“老刘，你从哪儿找来的剪辑师？晕3D吗？剪辑师还晕镜头，太不专业了。”
他没管老李，自顾自地继续剪辑。
半小时后，老李扶着墙壁，面无人色地挪了回来。
“小……小江导演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……你这些素材……”
“素材怎么了？是不是感觉特别真实？”江辰头也不回。
“这是艺术……也是酷刑……”老李喃喃自语，他看着江辰那专注的侧脸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，又像是在看一个神明。
他一咬牙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拍出了个什么怪物！”
这一次，他有了心理准备，死死撑着没吐。
但当他看到那只百年黑僵从棺材里坐起、对着镜头咆哮的画面时，他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这位业内的“金剪刀”，双腿一软，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，跪在了地上。
他不是被吓跪的。
而是被那股透过屏幕传来的、纯粹的、蛮荒的凶煞之气，给硬生生压跪的！
……
三天后，电影初剪版完成。
剪辑师老李瘦了整整十五斤，眼窝深陷，精神恍惚，看谁都像是看鬼。
他抓着江辰的手，用一种交代遗言的语气说：“江导，这片子……不能上映，会死人的……”
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李老师，你这是入戏太深了。放心，观众就喜欢这种刺激的。”
片子是剪完了，但新的问题来了。
副导演老刘拿着账本，愁眉苦脸：“导演，咱们账上就剩三万块了，连买个微博热搜的钱都不够，这怎么宣发啊？”
“谁说要花钱了？”
江辰胸有成竹地一笑，“最好的宣传，是让作品自己说话。”
他坐到电脑前，熟练地打开一个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。
然后，他从成片里，截取了那段最精华、最劲爆的三十秒——百年黑僵追杀林雪和小王，最后被他自己一巴掌扇飞的片段。
为了增加悬念，他特意把自己扇巴掌的镜头剪掉了。
视频的最后一帧，定格在黑僵张开血盆大口，即将咬到林雪脖子的瞬间。
他想了想，配上了一行极具煽动性的标题。
【高能预警！剧组拍戏遭遇真实灵异事件？这到底是特效还是纪录片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