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《凶楼》的票房一路狂飙,突破五亿大关,江辰的名字成了电影圈最烫手的一块烙铁。
各种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进那栋破败的“凶宅”工作室。
最终,江辰在一堆花里胡哨的信封里,抽出了一张黑底金字的请柬——国内最权威的恐怖片盛会,“金灯笼”电影节。
“就去这个吧。”江辰把请柬往桌上一丢,“听着就亮堂,应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。”
跟在身后的老刘和那三具白僵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一同跟来的,还有剧组新招的场务,代号“猎鹰”。
自从那天在烂尾楼“面试”成功后,他就以“能吃苦耐劳的退伍兵”身份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剧组,每天负责扛器材、拉电线,实则是特异局的死命令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近距离监视这位神秘的“江大师”。
此刻,猎鹰穿着一身借来的、明显不合身的西装,跟在江辰身后,看着那张请柬,眉头紧锁:“导演,这种场合鱼龙混杂,安保好像不太行,要不要我……”
“要你干嘛?你是场务,不是保安队长。”江辰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“小鹰啊,你这思想很危险,总想搞事。”
猎鹰欲言又止。
他总不能说,电影圈里混杂着不少旁门左道的邪修,尤其喜欢在这种名利场上吸食他人气运。
……
电影节当晚,红毯两侧闪光灯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海洋。
豪车云集,明星璀璨。
“快看!是马涛导演!马导!”
一辆加长林肯停下,国内恐怖片领域的泰山北斗,马涛导演,带着他新片的女主角款款走下。
马涛一身唐装,留着山羊胡,眼神阴鸷,走起路来脚下无声,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。
就在这时,一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,突兀地停在了红毯的另一头。
车门“嘎吱”一声拉开。
江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,睡眼惺忪地跳了下来。
他身后,跟着一个穿着西装、但走路一蹦一跳、姿势极其僵硬的年轻人。
正是那具被江辰签下来的“头牌”白僵,为了上镜,江辰特地让老刘给它画了个惨白的“小鲜肉”妆。
“导演,这里……阳气太重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白僵僵硬地扯了扯领带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摩擦声。
“忍着!”江辰瞪了它一眼,“就你这职业素养,还想拿最佳男主角?看看人家影帝,冬天穿短袖,夏天穿棉袄,你这才哪到哪?”
猎鹰则像个真正的助理一样,提着一个公文包,混在人群边缘,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这诡异的组合一出场,闪光灯都停滞了半秒。
“这谁啊?走错片场了吧?”
“那个男的……是不是演《凶楼》里那个僵尸的?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闪光灯再次亮起。
那白僵被强光一照,本能地龇出獠牙,浑身冒出一缕缕黑烟。
“表情!注意表情管理!”江辰一巴掌拍在它后脑勺上,“笑!对着镜头笑!要有亲和力!”
白僵被拍得一个趔趄,硬生生把獠牙憋了回去,努力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。
不远处,马涛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旁门左道,哗众取宠。”他低声对身边的女伴说,“靠着一点歪门邪道的噱头就想在圈子里立足,真是天真。”
他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小的、用红绳系着的木偶,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。
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黑气从木偶身上溢出,化作一个三岁孩童大小、面目模糊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钻入地面,朝着江辰的方向潜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