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……怎么感觉那么变态呢？
清晨的阳光勉强穿透“林家老宅”上空那层薄薄的阴云，给院子里的歪脖子柳树镀上了一层病态的金边。
《万尸朝宗》的开机仪式，就在这棵树下举行。
没有媒体，没有香槟，甚至连个像样的红布都没有。江辰直接扯了块拍戏用的白布，用红油漆在上面写了“开机大吉”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挂在了柳树上。
供桌上，没有烧猪，没有果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三炷比胳膊还粗的特制高香，以及一叠叠堆得像小山一样、印刷精美的冥币。
新晋女主角夏禾穿着单薄的戏服，站在活人组的最前面，小脸冻得发白。她看着那张供桌，心里直打鼓。这……这是开机仪式，还是准备送谁上路？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导演老刘，发现老刘的脸色比她还难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背诵什么经文。
再看另一边……夏禾的目光触及到“特型演员组”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以那位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主角赢玄为首，他身后是那三具画着逼真僵尸妆的“演员”，再往后，则是那几百个连脸都看不清、浑身散发着“颓废艺术气息”的群演。他们站得笔直，鸦雀无声，一股无形的压抑感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江导追求的真实感吗？”夏禾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“对，没错，这都是艺术，是为了让我更快地代入角色……”
场务猎鹰则混在活人组的最后面，一手扛着摄像机，另一只手死死按在怀里那枚不断发烫的“灵能探测器”上，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参加核弹发射仪式。
“好了，都安静！”江辰拿起三炷香，用打火机点燃。
“开机仪式，一切从简。但规矩不能废。”
随着那三炷高香被点燃，一股精纯的、混杂着檀香与功德之力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夏禾和老刘闻到这股味道，只觉得精神一振，原本紧张冰冷的心情竟然平复了不少。而另一边的“特型演员组”，反应则要剧烈得多。那些孤魂野鬼一个个精神大振，魂体都凝实了几分。就连赢玄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，都微微动容。
这香……竟然能滋养魂魄，洗涤尸气！他看向那个年轻导演的眼神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探究。
“按照我们电影行业的传统，”江辰举着香，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拜了三拜，“首先，要敬天敬地，祈求风调雨顺，拍摄平安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。
轰隆——
原本只是阴云密布的天空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！
紧接着，方圆百里的云层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，开始疯狂地朝着“林家老宅”的上空汇聚。不过短短十几秒，一片巨大的、厚重如铅的乌云就笼罩了整个区域，天色瞬间暗了下来，如同黄昏提前降临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老刘两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夏禾也吓得抓紧了衣角。
猎鹰骇然抬头，他口袋里的探测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啸！
“注意！此地天象异常！疑似引动天地法则共鸣！”他对着隐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，用气声疯狂汇报，“重复，这不是自然现象！”
江辰却对天空的异象毫不在意，甚至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，这‘环境氛围插件’启动得挺快。阴天的效果，很符合我们电影的基调。”
他转过身，将手里的香分给赢玄和夏禾。
“接下来，敬主创。”江辰把香插进香炉，拿起一杯酒（其实是可乐），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