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如同道祖当年紫霄宫讲道,是“传道”,亦是“合道”过程中的一环。
这位“苏辰前辈”,恐怕是以“河神”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身份,在体察某种与“时间”、“岁月”相关的至高道理!
看守的,恐怕不是寻常河流,而是这条贯穿古往今来的时间长河!自己方才直接点破“前辈”身份,甚至差点叫破对方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身份,这岂不是鲁莽地要打断对方的修行或布局?
想到这里,通天惊出一身冷汗。
自己方才还欣喜于可能得到指点,却差点坏了前辈的大事!真是糊涂!
他瞬间“明悟”,苏辰之所以否认“前辈”之称,自称“小小河神”,并非谦虚,而是在提醒自己,不要点破其真实身份与目的!这是在避讳!
是在以这种看似“低微”的身份,行那无上大道之事!自己若再不知趣,纠缠于称呼辈分,才是真正的不懂事,甚至可能触怒对方,结下恶因。
“前辈这是在点醒我啊!”通天心中暗自庆幸,同时也为自己的“机敏”感到一丝自得。
果然,与这等无上存在打交道,需得心思玲珑,举一反三。
当下,通天教主脸上立刻露出“恍然”和“歉意”的神色,连忙再次拱手,顺着苏辰的话头,无比自然又恭敬地改口道:“河神道友所言极是!是在下唐突了!初见道友,风姿卓绝,气度超然,一时心生仰慕,口不择言,还望道友海涵,切莫见怪。他语气诚恳,姿态放得极低,丝毫没有因自己“圣人”身份而觉得尴尬或不满,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——在前辈面前,谨慎谦恭是第一要务。
为了进一步“配合”前辈的“化凡”修行,通天甚至心思急转,给自己也现编了一个“合适”的身份:“在下道号‘青萍’,乃一介云游散人,平日里喜好四处游历,寻访道友,论道谈玄。
今日路过宝地,见此地河水……颇为殊异,道韵天成,故而驻足,不想竟能得遇道友,实乃幸事。“青萍”,取自他随身的佩剑“青萍剑”。
在他看来,用自己至宝之名作临时道号,既不会暴露自己“通天教主”的真实身份,又暗含敬意,还能稍微暗示一下自己的剑道根脚,可谓一举数得。
通天心中甚至为自己的“周全考虑”暗自点头。
果然,听到通天如此“上道”,不仅立刻改口,还自报了“散人”身份和“青萍”道号,态度依旧温和恭敬,苏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圣人门下果然气度不凡、平易近人”的好感。
看来这位“青萍道友”并非仗着师门背景眼高于顶之辈,如此谦和,倒是方便自己打探消息了。
苏辰脸上那抹因对方谦逊态度而生的、真实的轻松笑意,落在通天眼中,则成了“前辈对自己懂事、能领会其深意的认可与赞许”。
这让通天心中更是大定,对接下来的“论道”与“受指点”充满了期待。
“青萍道友客气了,相逢即是有缘。生笑容更真诚了几分,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,是该进入正题了。
他不再耽搁,心念微动,调用起那点可怜的河神权柄,同时为了显得不那么寒酸,也暗暗催动了体内那沉寂三万载、但似乎即将苏醒的系统残留的、一丝微不可查的奇异波动。
只见他抬手,对着那看似空荡荡的河岸,轻轻一挥袖袍。
下一刻,在通天和奎牛的注视下,那处河岸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原本的草地、碎石缓缓虚化、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滔滔河水翻涌而起!但那河水并非攻击,而是在一种玄妙力量的控制下,迅速凝聚、塑形!
银灰色的河水,如同最灵巧的工匠,在岸边“编织”出一座建筑的轮廓。
水流潺潺,勾勒出墙壁、门窗、屋檐……仅仅几个呼吸之间,一座古朴、简洁,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的庙宇,便矗立在河岸之上。
庙宇不大,通体呈现出与洪河水一般的淡银灰色,仿佛是由流动的河水瞬间凝固而成,水光潋滟,却又坚固凝实。
庙门上方,一块同样由水流凝聚的匾额上,浮现出三个道纹古字——河神庙。
这手段,在苏辰自己看来,不过是调用河神权柄,引动洪河水,结合一点粗浅的幻化、塑形之术,弄出个临时落脚的地方,简陋得很,上不得台面。
若非系统即将苏醒带来的一丝奇异波动加持,恐怕连这水庙的稳定性都成问题。
然而,在通天教主眼中,这一幕却蕴含着截然不同的、令他心神摇曳的意味!间长河之水……凝聚化形……”通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
在他这位圣人看来,那每一滴“水”,都是无穷岁月画面的凝聚,蕴含着足以磨灭大罗、重创圣人的恐怖因果之力!而此刻,这位“苏辰”前辈,只是随手一挥,便如同驾驭最温顺的宠物,让这恐怖的时间长河之水,乖乖听话,按照其心意,瞬间构筑成一座庙宇!
这需要对“时间”法则掌控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?这已然不是“运用”,而是近乎于“创造”和“定义”!将无形无质、恐怖莫测的岁月之力,信手拈来,化作有形有质的庙宇,且观其形态稳固,道韵内敛,这简直是通天无法想象的境界!
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座看似简陋的“河神庙”,其本质恐怕比许多先天灵宝的洞府还要坚固、玄奥!因为它是由“时间”本身构筑的!辈神通,果然莫测……”
通天心中敬畏更甚,同时也对即将进入这样一座“时间之庙”与前辈论道,充满了激动与期待。
若能在此庙中聆听前辈讲道,哪怕只是一言半语,恐怕也胜过自己万年苦修!萍道友,请。苏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自己率先一步,脚下河水自然凝聚成一道水桥,连接扁舟与河岸,他踏水而行,步履从容,走向那座刚刚凝聚的水庙。
通天见状,不敢怠慢,连忙应道:“道友先请。他亦步亦趋,准备跟随。
然而,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迈出,踏上那连接河岸与庙宇之间、不过数丈宽的银灰色“地面”时,他的身形,却猛地僵住了!
脸上那原本因期待而略显激动的神色,瞬间被一种极度的凝重、犹豫,乃至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惊惧所取代!他的脚抬在半空,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,迟迟无法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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