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成子此刻祭出番天印,显化如此威能,意欲何为?
在昆仑山上,对谁出手,需要动用这等至宝,摆出如此不死不休的镇压之势?
通天心中猛地一沉,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!
他来不及细想,圣人神念如潮水般倾泻而下,瞬间将那片区域的情况“看”得清清楚楚。
番天印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阴影之下,三道窈窕身影,正苦苦支撑。
那是三名绝艳的女仙。
她们周身仙光缭绕,但此刻在那番天印的无边威压下,仙光已是明灭不定,摇摇欲坠。
三名女仙共同祭起一件宝物,那是一个似斗非斗、似盆非盆的金色物件,散发出混混沌沌、仿佛能收纳万物、削去顶上三花的玄奥气息,正洒落道道金光,勉强抵住那缓缓下压的番天印虚影。
“混元金斗?”
通天再次认出一件赫赫有名的宝物。
此乃先天灵宝,威力无穷,尤擅拿人收物,消人法力,落人宝物,端的是厉害非常。
此宝,正在他截教门下,三位女弟子手中。
正是他颇为喜爱的外门弟子——云霄、琼霄、碧霄!
后世被称为三霄娘娘的三位女仙!
此刻,三霄情况显然极为不妙。
祭出混元金斗的主力,是居中那位体态娇小玲珑、面容尚带几分稚气却满是坚毅的女仙,正是三妹碧霄。
她修为在三人中相对最弱,此刻已是脸色煞白,嘴角隐有金红血迹,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。
她头顶的混元金斗虽然神异,但面对以“镇压”著称的后天至宝番天印,且催动者修为远高于她们,已是左支右绌,金光不断黯淡。
碧霄身旁,一左一右,是她的两位姐姐。
左侧女仙,身材高挑婀娜,曲线惊心动魄,但面容却如万古寒冰,清冷绝艳,眉宇间带着天生的高贵与典雅,此刻正不断将自身法力注入混元金斗,同时警惕地盯着上空,正是大姐云霄。
她修为最高,已至太乙金仙巅峰,但面对大罗金仙催动的番天印,依然感到无力。
右侧女仙,面容柔和,看似二八少女,眉眼弯弯,天生带着温柔可亲的笑意,但此刻那笑意早已被凝重和焦急取代,她是二姐琼霄。
她一边协助碧霄稳住混元金斗,一边焦急地看向对面虚空。
而在三霄对面,祥云之上,一名身着八卦紫绶仙衣、头戴玉清莲花冠、面容古拙、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冰冷的中年道人,正负手而立,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三霄。
其身上散发出的大罗金仙威压,如同无形山岳,与番天印的镇压之力相互叠加,更让三霄难以承受。
正是阐教首徒,元始天尊最为器重的弟子——广成子!
成子!
你身为阐教首徒,大罗金仙,竟然对我等太乙金仙修为的师妹突下如此重手,祭出番天印,意欲何为?
就不怕触怒圣人,引得两教不和吗?
云霄强提法力,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意,在轰隆隆的法宝威压碰撞声中响起。
“哼!”
广成子冷哼一声,声音如同金铁交击,充满不屑,“师妹?
就凭你们这三个披毛带甲、湿生卵化,侥幸得了造化,拜入截教的孽畜,也配称我广成子为师兄?
也配与我阐教并列玄门?”
“披毛带甲!
湿生卵化!”
这八个字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清晰地传入高空之上通天的耳中,也狠狠地刺入了下方三霄的心!
碧霄气得浑身发抖,琼霄温柔的面容上也布满寒霜,云霄眼神更冷。
广成子却丝毫不觉,反而语气更加刻薄,声音传遍四方:“昆仑山,乃盘古正宗、玄门祖庭,清净圣地!
岂容尔等湿生卵化、披毛带甲之辈玷污?
尔等识相的,便自废修为,滚出昆仑山,退出截教,或许还能留得一命。
若再执迷不悟,玷污圣山,休怪贫道今日替天行道,为通天师叔清理门户!”
他顿了顿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看似“正气凛然”,实则令人作呕的冷笑,补充道:“想必,通天师叔知晓尔等根脚卑劣,败坏门风,也会赞赏贫道此举,为截教除去污秽!”
“你……狂妄!”
碧霄再也忍不住,怒斥出声,气血翻涌,差点又喷出一口血。
云霄急忙以眼神制止她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滔天怒火,试图以理服人,或者说,试图以两教情谊和圣人之威,让对方有所忌惮:“广成子师兄!
我等三姐妹虽是异类得道,但既已拜入截教,便是截教弟子,受上清圣人庇护!
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,清理门户,可曾问过通天圣人?
你在此昆仑圣地,公然对同门弟子下此杀手,可曾将三清情谊放在眼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