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以无上伟力,强行将这片即将崩灭的天地,重新“梳理”回正常的轨道!
金桥之上,无尽太极阴阳鱼图案流转不息,黑白二气交织,演化出两仪、四象、八卦之象,囊括宇宙生灭至理,高悬于天穹,散发出一种“定鼎乾坤、重立秩序”的浩瀚道韵!
太极图!
开天至宝,三大先天至宝之一,乃混沌至宝开天斧斧背所化,拥有平定地水火风之威、转化阴阳五行之力、分理天道玄机之功、包罗大千万象之能!
主防御,亦能演天道,定乾坤!
随着太极图异象显化,一位样貌平庸普通,身着简朴道袍,手持太乙拂尘,倒骑在一头板角青牛背上的老者,自那氤氲紫气与白玉金桥的尽头,缓缓行来。
他面色不悲不喜,眼神淡漠,仿佛看透了万古兴衰,红尘变迁。
周身并无多么惊人的气势外放,只有那流转不息的阴阳大道与太极异象,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“道”的至高韵味,让所有能注视到此地的洪荒大能,呼吸都为之一滞!
太清圣人,老子!
三清之首,人教之主,修无为之道,近乎太上忘情,虽立人教却仅有玄都大法师一名亲传弟子,其道行深不可测,被洪荒几近公认为六圣之首!
老子骑牛而至,目光先是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、兀自激荡着截教万仙呐喊余韵的昆仑山,随后落在了剑拔弩张的元始与通天身上。
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响彻天地:“二弟,三弟。
同为三清圣人,盘古正宗,玄门领袖。
如此行事,大动干戈,引得洪荒不宁,众生惶恐。
不成体统。
见到老子出现,元始天尊心中一定,脸上怒色稍敛,但依旧愤懑难平。
他连忙朝着老子拱手,抢先开口辩解道:“大兄明鉴!
非是弟弟要挑起争端!
实乃三弟他为庇护门下那些……那些不成器的弟子,不仅对广成子喊打喊杀,更对我这兄长出言不逊,甚至祭出诛仙四剑欲要动手!
弟弟实属不得已,方才祭出盘古幡自保,绝非有意扰乱洪荒!”
他一番话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将责任全推到了通天“护短”、“不敬兄长”、“率先挑衅”上。
老子闻言,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些。
他没有去看通天,也没有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,仿佛元始所言便是事实。
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通天,以一副兄长训诫弟弟、师长指点晚辈的口吻,淡淡开口道:“三弟,你性情刚直,本是好事。
但收徒传道,亦需明辨是非,有所取舍。
你门下弟子,良莠不齐,多有跟脚低劣、心性浮躁、本性难移之辈。
长久以往,恐非截教之福,亦损我三清清誉。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“为你好”的决断意味:“听为兄一句劝,早些将这些不堪造就之徒逐出门墙,整顿教风,方是正道。
免得污了自身名声,也累了两位兄长的颜面。
这番话,看似是在“调停”、“劝解”,实则立场鲜明地偏向了元始!
不仅全盘接受了元始对截教弟子的污蔑定性,更是直接以兄长的身份,要求通天“驱逐”门下弟子!
这哪里是调停?
这分明是联合元始,一起对通天施压,逼迫他低头,清理门户!
通天静静地听着老子的话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,只有越来越浓的讥诮与冰冷。
果然,果然如此!
苏辰前辈看得透彻,自己以往真是瞎了眼!
什么三清一体,什么兄弟情深?
在大哥老子心中,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平等地看待过自己,看待过自己的道,自己的弟子!
他修无为,近乎忘情,实则最是冷漠!
在他眼中,或许只有符合他“道”的,才是正确的,才值得维护。
而自己截教这“有教无类”之道,从一开始,在他和元始眼中,就是“歧途”,就是“不堪”!
哈哈哈哈!”
通天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,他看向老子,目光如剑,再无半分昔日对长兄的敬重,“好一个大兄!
好一个太清圣人!
好一番‘义正辞严’的说教!”
他笑声一收,脸上只剩下冰冷的锋芒:“你口口声声为我好,为三清清誉着想。
可你问都不问事情缘由,便听信元始一面之词,认定是我挑衅,是我弟子不堪!
你这偏听偏信、串通一气之举,与元始何异?
却还要在此故作道貌岸然,摆出兄长的架子来教训我?”
通天踏前一步,诛仙四剑嗡鸣更烈,杀伐之气直冲老子所在的紫气金桥:“你们二位,自诩盘古正宗,玄门领袖,受洪荒众生敬仰膜拜,享无边气运功德!
可你们是如何做的?
厚此薄彼,以出身论高下,视亿兆生灵如草芥,动辄斥之为‘披毛带甲、湿生卵化’,唾骂鄙夷,甚至纵容门下肆意打杀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如同惊雷,炸响在洪荒天地每一个角落,让无数生灵,尤其是那些跟脚普通、身处底层的生灵,心中剧震!
此心胸,如此作为,也配教化众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