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自斩因果,一剑诛杀广成子,携万仙离去!
老子黯然入天外天!
元始独守昆仑,恨意滔天!
这幅画面,对于西方二位圣人而言,不啻于久旱逢甘霖,暗夜见明灯!
弥陀佛……”接引圣人低声诵念佛号,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,“东方玄门,气运支柱已折其三。
三清一体,本为铁板一块,如今自相残杀,分崩离析,实乃天数使然,合该我西方大兴!”
“哈哈!
师兄所言极是!”
准提圣人的身影在一旁显化,他手持七宝妙树,脸上喜色更浓,几乎要手舞足蹈,“三清坐镇东方,玄门气运何其磅礴?
压得我西方灵脉破碎,贫瘠难兴,道统不彰!
如今这三根顶梁柱自己内讧断了,东方玄门气运必然由盛转衰!
此消彼长之下,正是我西方教崛起,佛法东传,普渡众生之绝佳时机!”
准提眼中精光闪烁,充满了算计与期待:“通天性情刚烈,杀伐果断,今日与元始结下死仇,与老子亦生嫌隙。
元始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经此一事,阐教必视截教为死敌。
老子看似超然,实则……哼,其‘无为’之下,未必没有算计。
东方玄门内乱已生,正是我西方趁虚而入,广结善缘,暗中布局之时!”
接引圣人微微颔首,脸上悲苦之色似乎都淡了些许:“三清分家,洪荒格局将变。
我西方当年因魔祖之乱,祖脉受损,积弱已久。
如今机缘已至,当徐徐图之,不可操之过急。
通天……或可为我西方一大助力,亦未可知。
他目光深远,似乎已经在谋划如何将通天这位新近与兄长决裂、战力强横的圣人,拉拢到西方,或者至少,让其与玄门内斗,持续消耗东方气运。
“师兄高见!”
准提抚掌笑道,“东方越乱,于我西方越是有利!
且看他们兄弟阋墙,我西方自可稳坐钓鱼台,暗中积蓄,待时而动!”
两位西方圣人相视而笑,弥陀山上,佛光似乎都比往日更明亮了几分,充满了勃勃“生机”与算计。
……与此同时,远离洪荒纷争中心,位于某个偏僻角落的洪河上,却是一片与外界惊天动地截然相反的宁静。
河水依旧呈现着那种奇异的淡银灰色,缓缓流淌,无声无息,仿佛外界圣人震怒、天地色变、量劫将起,都与它毫无关系。
一叶简陋的扁舟,随着水波微微荡漾。
舟上,苏辰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,随意地坐在那里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冰凉的河水,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远处一成不变的河岸。
这几乎是他过去三万年来,每一个日夜的缩影。
无法踏出洪河方圆百里,那沉寂的系统依旧没有完全苏醒的迹象,只是那丝波动越来越清晰。
没有功法,没有传承,除了最初那点可怜的河神权柄,他几乎一无所有。
起初,他也曾像所有穿越者一样,满怀激情地尝试打坐,努力吸收这洪河畔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,以及河水中那点微弱的水灵之气,幻想着能自行摸索出一条修炼之路。
然而,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闷棍。
他的身体,或者说他与洪河融合后形成的“神躯”,似乎对普通的灵气吸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。
努力打坐一年,增长的法力微乎其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尝试了无数次后,苏辰终于放弃了。
或许,这就是“河神”这个神位的局限性?
又或者,必须要等系统重启,才能获得真正的修炼之法?
既然修炼无效,他便也乐得自在。
反正系统重启之日将近,届时一切皆有分晓。
这三万年,他早已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对着河水发呆,习惯了这种近乎停滞的“顺其自然”。
他的心态,也从最初的焦躁、期盼,渐渐磨砺出一种历经漫长时光后的平淡与……一丝深入骨髓的漠然。
当然,内心深处对系统重启、踏入洪荒的渴望,从未熄灭,只是被埋藏得更深。
忽然,正在随意拨弄河水的苏辰,那清冷平淡的眼眸微微一动。
他并未转头,身形也依旧端坐未动,但一只白皙修长、宛如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手掌,却已悄无声息地探出,快如闪电般没入身侧的河水之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随手捞取一片飘落的树叶。
然而,就在他手掌没入河水的刹那,那看似平静的淡银灰色河面之下,在寻常生灵乃至大能都无法窥见的、属于“岁月长河”本质的不可知维度里,正发生着惊人的异变!
一道璀璨夺目、散发着煌煌大日气息、却又带着无尽悲怆与不甘的金色流光,正以一种违背常理、近乎燃烧本源的方式,艰难地逆着无尽岁月洪流的方向,挣扎前行!
流光之中,隐约可见一只神骏非凡的金色大鸟!
其形似乌鸦,却通体流淌着太阳真火般的金色神炎,腹下生有三足,每一足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大日精华凝聚,隐隐透出一股君临天下、统御八荒的皇霸之气!
正是洪荒顶级先天神兽——三足金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