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自语,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。
“真正的禁忌,可还没登场呢。”
话音未落,苏尘的意念微动,天幕之上那定格的画面,再次流转。
视频的节奏陡然一变。
画面中,那尊顶天立地的金人,光芒开始剧烈闪烁,明暗不定。
最终,万丈金光如潮水般退去,重新汇入成是非的体内。
他显露出本体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汗水浸透了衣衫,整个人显得极度虚弱。
就在九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不解其意时,那道没有感情的旁白声再次响起,为这一幕做出了冰冷的注解。
【凡人修炼此功,受精气神限制,一生仅能动用五次。】
【五次之后,气血枯竭而亡。】
短短两句话,仿佛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所有沸腾的心脏上。
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狂热与贪婪,瞬间凝固。
死寂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九州江湖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、带着释然与嘲弄的哄笑。
“切,闹了半天,原来是个一次性消耗品啊!”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通天仙法,结果是催命符!”
“一生只能用五次?那就算防御再无敌又有什么用?用完了就是待宰的羔羊,中看不中用!”
“我就说嘛,世间哪有如此逆天的功法,这种鸡肋也配叫神魔禁忌?简直可笑至极!”
武当山巅,刚刚走出石室的张三丰,抚须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那份惊动与向往,化为一丝了然的惋惜。
终究,还是有极限的。
丐帮总舵,那捏碎了酒葫芦的老者,重新拾起一块碎片,自嘲地笑了笑,将最后几滴残酒倒入嘴中,满是苦涩。
空欢喜一场。
大明皇宫,森严的寝宫之内。
曹正淳那尖细刺耳的嗓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,在殿内回荡。
“呵呵,咱家还当是什么神仙下凡,了不得的仙缘。”
他翘着兰花指,对着一旁噤若寒蝉的小太监笑道。
“原来是个短命鬼练的邪功,用五次就废了?咱家要是练了,岂不是连皇上都伺候不了几回?”
“可笑,真是太可笑了!”
原本那种压抑在所有人心头的,对未知力量的敬畏感,对长生仙途的疯狂渴望,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“原来不过如此”的优越感,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神魔禁忌?
一个只能用五次的底牌,确实很强,但已经不再是那种足以颠覆世界、令人绝望的力量了。
它从“仙缘”,重新跌回了“武功”的范畴。
然而。
就在无数人松开紧握的兵器,放松紧绷的神经时。
天幕之上的视频画面,并没有随着这些人的嘲讽而熄灭。
它反而绽放出更加耀眼,更加深邃,更加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神辉。
那光芒,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霸道与阳刚,而是多了一丝俯瞰众生,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与神性。
旁白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这一次,它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毫不掩掩的嘲弄,仿佛一尊真正的神祇,在高高在上的云端,俯瞰着一群聒噪而无知的蝼蚁。
【五次?】
那声音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。
【那是凡夫俗子的见识。】
一句话,让刚刚还哄笑一片的九州江湖,瞬间哑火。
曹正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所有嘲讽之人的表情,都凝固在脸上,显得滑稽而又可怖。
什么意思?
【所谓的五次限制,不过是凡人的肉胎,无法承受神魔之力的自我保护。】
【若能以天地灵气为引,打破凡胎桎梏……】
旁白的声音在这里拖长,充满了诱惑。
【此功——无冷却,无限制,恒定永存!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,画面中的世界,仿佛响起了一声来自虚空深处的,锁链崩断的脆响!
轰!
那原本已经恢复常人大小,虚弱不堪的成是非,身形竟然再一次疯狂暴涨!
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金光护体。
他的血肉、筋骨、乃至每一个毛孔,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异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