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王轻佻，不可以君天下！”
声音在庄严的殿宇中回荡，振聋发聩。
可悲的是，在那权力的最终博弈中，帘子后面的向太后，却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她一意孤行，无视了这位老臣泣血的警告。
最终，还是将这个一心只想当艺术家的大才子，推上了那个沉重得足以压碎灵魂的皇位。
……
大唐位面。
贞观殿内，一片寂静。
一代雄主李世民看着光幕中那个在蹴鞠场上挥汗如雨的赵佶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中，有惋惜，有不解，更有深深的警惕。
“章惇此人，史书上虽毁誉参半，结党营私，但今日看来，他看人的眼光，却真的是入木三分。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，神色复杂无比。
他身边的长孙无忌等人，也是面面相觑，心有戚戚。
“让一个骨子里只爱风花雪月的人，去治理一个庞大到如此地步的国家，这无异于让一个三岁的孩童，去舞动一柄千斤重锤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这柄锤子，不仅会砸伤他自己，更会把整个国家的根基，砸得稀碎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，意有所指。
“才华用错了地方，便是这世间最惨烈的悲剧。”
……
大明，洪武位面。
奉天殿。
朱元璋看着画面中高俅那副极尽谄媚的嘴脸，看着他因为一个球就被赵佶引为心腹，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，瞬间气得铁青。
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、更加暴戾的气息，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他为了给大明选拔官员，呕心沥血，殚精竭虑，恢复科举，严查舞弊，就是为了从最底层的寒门之中，选拔出真正的贤才良臣。
可这大宋呢？
“选皇帝，不看德行，不看心性，不看能力，只看谁听话，看谁长得俊俏？”
朱元璋的嘲讽声，如同淬了冰的刀子，响彻整个奉天殿。
“一个靠着踢球就能当上太尉的朝廷，一个靠着谄媚就能平步青云的国度，还指望它能守住边疆？还指望它的军队能有战力？”
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他的目光穿透光幕，看着那些在蹴鞠场边为赵佶和高俅的“精彩表演”而疯狂喝彩的汴梁百姓。
那双饱经战火与死亡的眼中，竟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这些现在为了一个好球而欢呼雀跃的人，这些沉浸在虚假繁荣中的大宋子民，在不久的将来，都将沦为金人铁蹄之下，哀嚎遍野的孤魂野鬼。
他们的家园将被焚烧，他们的妻女将被凌辱，他们的财富将被劫掠一空。
而他们此刻所崇拜的这位“艺术家”天子，只会躲在深宫里，继续写他的字，画他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