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上，视频的画质清晰得令人发指。
那张属于端木燕的脸，被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特写镜头无限放大，连毛孔都几乎看得一清二楚。
上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，都写满了两个字——狂妄。
画面还在继续。
镜头拉远了一些，观众们看到，视频里的端木燕已经不满足于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指点江山，他似乎正对着某个镜头，或者说，正对着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，发表着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“端木哲学”。
“你们都听好了。”
画面中的端木燕，神色自若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仿佛在阐述一个连三岁小孩都该懂的真理。
他伸出了右手，五根修长的手指在镜头前张开。
“在我眼里，战斗，从来没有那么复杂。”
“一打一，叫吊打。”
“一打二，叫碾压。”
“一打三，那叫常规发挥。”
“一打四，勉强算是热身运动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顿住了。
那张狂妄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神里透出的，是足以让任何人感到不适的极致傲慢。
“至于一打五……”
“优势在我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万界弹幕区，炸了。
嘲讽的言论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淹没了整个金色光幕。
【小刚（铠甲勇士刑天）】：“噗——咳咳咳！不行了，我不行了，笑得我肚子疼！”
金刚铠甲的专属变身空间里，小刚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“我穿上金刚铠甲，拼尽全力打三个幽冥魔都得费老鼻子劲，这家伙居然张口就是一打五优势在我？”
“他以为他是谁？铠甲之神吗？！”
【北淼（黑犀铠甲）】：“大言不惭。”
另一边，北淼的眼神愈发冰冷，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打着，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，每一次敲击，都仿佛敲在了人们的心上。
“真正的战士，应该懂得谦卑与敬畏。”
“这种狂徒，若是出现在我的队伍里，我第一件事，就是教教他怎么做人。”
就连不同世界维度的强者，也加入了这场狂欢。
一道七彩流光划过弹幕区，格外显眼。
【门矢士（假面骑士Decade）】：“哦？这个男人……好像比我还能装，有点意思。世界，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。”
……
拉面店内。
死寂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端木燕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，脸颊滚烫，仿佛能煎熟鸡蛋。
他恨不得立刻在脚下刨出一个地缝，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，永世不见天日。
“端木……”
旁边，马灵灵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未来真的……说过这种话吗？”
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这也太招人恨了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端木燕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音节，嘴唇翕动了半天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里充满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心虚。
吼完之后，他立刻就后悔了。
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，梗着脖子，但眼神却飘忽不定，根本不敢去看小蝶和马灵灵的眼睛。
他的心里，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。
我有这么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