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这……”
身旁的亲兵声音都在剧烈颤抖,他们胯下的战马已经彻底被恐惧支配,四肢发软,瘫倒在地,口中不断喷出白沫。
“好重的杀气。”
霍去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握着腰间战刀刀柄的手,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这种感觉……
他曾面对过号称“草原屠夫”的匈奴万夫长,对方斩首过万,煞气冲霄。
可与天上那十八道身影中的任何一个相比,都如同萤火之于皓月。
这不是数量的差距。
是质的碾压!
那十八个人聚在一起产生的压迫感,已经超越了他对“军队”这个词汇的全部认知。
那不是千军万马能够形成的势。
那是一种……灭世之威!
咸阳宫内。
刚刚还在为招揽陈庆之而布局的嬴政,此刻身体微微前倾,帝王的威仪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。
他的一生,经历过荆轲那样的死士刺杀,也见识过罗网中最顶尖的刺客。
但投影中的这十八个人,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那些刺客,无论多么冷酷,终究是人,有人的欲望,有人的痕迹。
可这十八个人……
大秦以军功立国,崇尚武力,讲究杀敌报国。那是军人的职责,是为了帝国的荣耀。
他们的杀,是为了生。
可投影中的这十八个人……
他们是为了杀戮而生。
嬴政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心底发寒的结论。
这支所谓的“军队”,没有军魂,没有番号,甚至没有意志。
他们本身,就是纯粹的、绝对的、不夹杂任何情感的灭绝意志!
“不像是……阳间的军队。”
侍立在侧的章邯,作为大秦影密卫的统领,执掌着帝国最锋利的暗刃,此刻感受得最为真切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问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“陛下,这十八个人……恐怕每一个人,都拥有在万军丛中斩落上将首级的实力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战术配合。”
章邯的声音艰涩无比。
“因为他们本身,就是死亡。”
不仅仅是大唐与大秦。
大明奉天殿,朱元璋捏碎了手中的琉璃盏。
大宋垂拱殿,赵匡胤豁然起身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整个万朝大陆,上至九五之尊的帝王将相,下至引车卖浆的黎民百姓,在这一刻,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。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
这究竟是怎样一支部队?
仅仅十八个人,凭什么能登上天道神军榜?
而且看这出场的架势,其排名,竟然还压过了那支七千人破百万,横扫千军的白袍军?!
就在所有人的疑惑、不解与恐惧攀升到顶点之时。
画面中。
那十八道如同墓碑般死寂的身影,终于动了。
没有命令。
没有声音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,仿佛是同一个灵魂在操控着十八具躯壳。
他们同时跨上了身旁的坐骑。
那是十八匹通体乌黑,没有一根杂毛,双眼燃烧着地狱般暗红色火焰的异种战马。
杀戮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