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……末将汗颜。”
“哼!”
嬴政发出了一声冰冷的鼻音,心中的危机感,如同乌云压城,愈发浓烈。
这个金榜……
如果它继续盘点下去。
如果这些获得了天道奖励的怪物,不愿再遵守人间的规矩。
那他嬴政穷尽一生所要建立的,那个属于帝王的,绝对掌控的秩序,岂不是要被冲得支离破碎?
这万朝大陆,怕是要彻底乱了!
不仅仅是大秦。
这一刻,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,从南疆密林到北境冰原。
各国边境,都在疯狂地调动兵马,烽火台的狼烟几乎要遮蔽天日。
尤其是那些与大隋接壤的弱小邦国,国君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寝食难安。
他们生怕那个刚刚获得了神魔之力的罗艺,会兴致大发,拿他们这些邻居来试试新玩具的威力。
整个天下,都因为这第九名的奖励,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与躁动之中。
而在咸阳城,那座与世隔绝的皇子府邸内。
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赢庆看着天穹金榜上,那枚散发着不祥血光的“嗜血令”,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。
“聚气成杀?”
“真是粗糙的手段。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入流的杂耍。
然后,他随意地朝着后花园的方向,屈指一弹。
那里,一名身穿粗布麻衣,正在修剪花草的普通侍从,身体微微一顿。
下一瞬。
一股比罗艺那席卷幽州大营的杀气,还要精纯、还要凝练百倍的恐怖杀意,从那侍从的身上一闪而逝!
那杀气,并非张扬的爆发。
而是极致的内敛,凝成了一根无形的针,仿佛能刺穿世间万物,却又悄无声息,了无痕迹。
若非赢庆这种已经超脱凡俗的境界,根本无人能够察开。
就连旁边不远处,正在给赢庆添茶的侍女,也只是觉得空气似乎凉了一下,便再无异状。
暗影刺客。
这是赢庆麾下,一支仅有千人的亲卫部队。
也是他闲来无事,随手调教的小玩意儿。
这支卫队里的每一个人,都至少拥有着,可以轻松单挑并虐杀燕云十八骑中任何一人的恐怖实力。
“这所谓的第十名和第九名,差距似乎也并不怎么大嘛。”
赢庆收回目光,在心中无趣地想着。
“不知道等到了前三甲,会不会出现一些……真正能让我提起点兴趣的东西。”
他再次抬起头,目光越过亭台楼阁,望向了远处那巍峨的宫城方向。
视线中,正好捕捉到了一个焦急的身影。
一名内监,正提着袍角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他这座皇子府的方向狂奔而来。
看来。
赢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。
“自家那位雄才大略的父皇,终于是坐不住了。”
“要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‘废物’儿子,叫过去问话了。”
他轻叹了一口气,仿佛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无比的厌烦。
随手将那根价值连城的温玉鱼竿,递给了一旁躬身侍立的侍女。
他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。
准备去应付那场,注定无趣至极的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