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雨彤脸色微红，迅速别过头去：「胡言乱语。你若再说话，我便点你哑穴。」
马车缓缓启动，借着混乱的掩护，悄然驶向城南——那里有一处废弃的锦衣卫密牢，是穆洪志早先用系统推演选中的「避难所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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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场上，穆洪志仍在镇压混乱。
颜继祖带人围上来，厉声质问：「穆百户！你究竟在搞什么鬼？这瘟疫从何而来？」
穆洪志神色如常，拱手道：「回大人，卑职怀疑，是鞑子细作提前在刑场布下毒物，意图制造恐慌，扰乱我大明法度。此乃敌国之阴谋，不可不防。」
「荒谬！哪有如此巧合的瘟疫？」颜继祖不信。
穆洪志不慌不忙，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：「这是北镇抚司三日前截获的密报，提及皇太极曾召见一西域巫医，言『可借血引疫，乱明都』。卑职当时未信，如今看来……恐非虚言。」
这文书，自然是系统根据历史数据伪造的「证据链」。
颜继祖接过一看，脸色骤变。他虽不信鬼神，但「鞑子用巫术」这种事，在军中早有传闻。再加上眼前确有数人暴毙，症状诡异，不由得他不信。
「立刻上报陛下！」颜继祖惊道，「封锁西市，所有接触过尸体者，一律隔离！」
「卑职已命人设下警戒。」穆洪志沉声道，「只是……袁崇焕的尸体，恐已染疫，不可久留。按律，当焚之以绝后患。」
「烧了？」颜继祖一愣。
「正是。」穆洪志目光坚定，「若尸体成疫源，祸及全城，我等皆为罪人。」
颜继祖犹豫片刻，终是点头：「准了。速速焚化，不得拖延。」
穆洪志拱手领命，心中却冷笑。
焚化？
他要的，正是焚化。
因为，那将被焚化的，不会是袁崇焕的尸体——而是一具早已准备好的替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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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子时。
西市刑场，火光冲天。
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投入烈焰之中。火舌翻卷，迅速吞噬了那具与袁崇焕身形相似的死囚。
穆洪志立于火前，一身飞鱼服在烈焰中猎猎作响。他望着那团燃烧的火焰，低声呢喃：「袁督师，从今往后，你便『死』了。」
「死在愚民口中，死在昏君诏书里，死在史册的冤案中。」
「但你，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——活着看这大明，如何因你而重生。」
火光映照下，他的眼神坚定如铁。
远处，一道纤影悄然隐没在夜色中。
是徐雨彤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句传音入密，飘进穆洪志耳中：
「他已服下『假死散』，三日内不会苏醒。你若失约……我必亲手杀你，为他偿命。」
穆洪志望着那远去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，这场赌局，他押上了性命，也押上了人心。
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