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城外,秋风卷着黄沙,在两军对峙的间隙中打着旋儿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祖大寿手中的佩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这位在关外与后金军厮杀了半辈子的悍将,此刻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黄沙之中。
“督……督师?!”
他身后的几十名关宁军将领,更是如遭雷击,一个个面如死灰,纷纷下马跪倒,连头都不敢抬。
在他们心中,袁崇焕不仅仅是他们的统帅,更是关宁防线的“魂”。努尔哈赤死于宁远城下,那是袁崇焕带给他们的荣耀。即便朝廷下了诏狱,即便传来了凌迟的圣旨,在这些边军将士的心里,袁崇焕依然是那个战无不胜的“袁青天”。
如今,这个本该在京师西市被千刀万剐的“魂”,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!
袁崇焕在穆洪志的搀扶下,走下马车。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烂的囚衣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。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祖大寿,而是缓缓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。
他拿起一把从断魂谷缴获的后金军弯刀,刀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“祖大寿,”袁崇焕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,“本督师问你,这是什么刀?”
祖大寿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:“回……回督师,这是建奴的腰刀。”
“建奴的腰刀,为何会在宁远城外?”袁崇焕猛地转身,独眼圆睁,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,“是因为建奴打到这里来了?还是因为你们这群吃军饷的将军,都是酒囊饭袋!”
“噗通!”
祖大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鲜血瞬间从额头渗出:“督师!末将无能!末将……末将以为督师已死,这关宁军……这关宁军也就散了心气啊!”
他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痛哭流涕:“我等无能!请督师责罚!”
穆洪志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
他知道,袁崇焕的威望,在这一刻依然有效。但这还不够。祖大寿是个人精,他现在下跪,是因为震惊和旧情。一旦他缓过神来,想到袁崇焕是“钦犯”,想到朝廷的通缉令,他随时可能反水。
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穆洪志上前一步,走到袁崇焕身边,朗声道:“祖总兵,督师既然活着回来了,这关宁军,自然也就有了主心骨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粮草和军械:“这些,是我们在断魂谷截获的建奴粮草。足够宁远城守军吃上三个月,足够武装五千名新兵。”
祖大寿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精光。他最缺的是什么?就是粮饷!
“穆百户,这……”祖大寿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穆洪志看着他,抛出了真正的诱饵,“我这里,有一份皇上的‘密诏’。”
【系统提示:正在伪造‘天子密诏’(高级)。】
【伪造成功!】
穆洪志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——那是他用系统兑换出的特制材料,无论从材质还是印鉴上,都与真正的圣旨毫无二致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袁崇焕虽有罪,然念其守土有功,特赦其罪,命其戴罪立功,暗中整饬辽东军务。锦衣卫穆洪志,持此诏,全权督办。钦此。”
穆洪志将“密诏”在祖大寿面前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