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一声清喝自地道传来:“谢允之,你祭的不是新天,是万劫不复!”
石壁轰然炸裂,沈兰舟与穆洪志率锦衣卫破壁而入。沈兰舟肩伤未愈,却手持银簪,直指谢允之:“你可知,赵文渊在石壁刻下的星图,早已被我拓下?你这《天机图》,少了一角——**真正的阵眼,不在寅位,而在子位。**”
谢允之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我已查遍所有典籍!”
“你查的,是被篡改的。”穆洪志冷声,“真正的《天机图》原卷,藏于钦天监密阁,由先帝亲封。你手中的,是周延儒命人伪造的残卷,只为引你入局。他早知你野心,故意留下假图,诱你盗陵。他虽贪腐,却知‘篡龙脉’是灭族之罪,故设此局,欲借你之手,除掉所有觊觎皇权之人,再以‘清君侧’之名,独掌大权。”
“可笑你,自以为执棋,实为棋子。”
谢允之踉跄后退,拂尘断裂,眼中血丝密布:“那又如何?今日子时已至,地气已动,大阵将启,谁也阻不了我!”
话音未落,地底轰鸣大作,星灯全亮,龙脉图幽光暴涨,赵文渊被铁链锁住的身躯竟缓缓离地,鲜血如泉涌出,向星图汇聚。
“不好!”沈兰舟惊呼,“他已开始引血!快破阵眼!”
穆洪志拔剑,劈向子位石碑。石裂,露出一方青铜罗盘,上刻“天机”二字。沈兰舟将银簪插入罗盘中心,低喝:“以忠臣之血,破伪命之局!”
银簪遇血,罗盘逆转,星灯骤灭,地底轰鸣戛然而止。龙脉图幽光尽散,化为灰烬。赵文渊坠地,气息微弱,却仍睁眼望向沈兰舟,嘴角微动,似在说“谢了”。
谢允之仰天长啸,人如枯槁。地宫崩塌,碎石坠落,锦衣卫冲入,将其擒获。
黎明将至
数日后,谢允之被押赴午门,以“盗陵、谋逆、私铸”三罪论斩,抄家灭族。工部尚书、内监张德禄等十余人连坐,下狱待审。赵文渊被救出,哑药得解,但声带受损,终生失音。他未怨,未怒,只在太医院窗前,写下四字:“忠魂不灭。”
紫禁城,养心殿。
崇祯帝亲览奏疏,手微颤:“周延儒虽贪,尚知忌惮皇权;谢允之虽孤,却欲篡改天命。若非你二人,朕几为天下笑柄。”
他赐沈兰舟、穆洪志“铁卷丹书”各一,准其“见官不跪,持剑上殿”。
沈兰舟跪拜,却将铁卷推回:“臣所求,非特权,是清明。请陛下开‘天机案’,彻查所有涉皇陵工程者,还忠魂以公道,还江山以正气。否则,今日之局,他日必再重演。”
崇祯默然良久,终颔首:“准奏。”
数月后,南京。
沈兰舟与穆洪志立于钟山之巅,远眺皇陵。新立石碑上,刻着赵文渊亲笔所书:“**忠魂不灭,正气长存。**”碑前香火袅袅,百姓自发祭拜,称其为“孤臣之碑”。
“他虽不能言,却以字立碑。”沈兰舟轻语,“比我们说的,更有力。”
穆洪志握住她的手:“这一局,我们破了天机,却未破尽人心。谢允之倒了,但朝中仍有暗流。周党余孽未清,边军将领与内监勾结,江南赋税仍被层层盘剥。你我,还需前行。”
她侧首看他,一笑如雪后初阳:“那便继续走吧。哪怕前路无灯,我们自己,做那盏灯。”
风起,碑前香火袅袅,如忠魂低语,诉说着——孤鸿虽断影,正气永长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