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毅问:“什么事?”
那人说:“不知道。”
乐毅心里明白了。
果然,有人在燕昭王面前说他的坏话:“乐毅打下七十多座城,为什么不把那两座也打下来?他是想留着两座城,拥兵自重,收买人心,将来当齐王。”
燕昭王听了,一言不发。
那天晚上,他设宴招待乐毅,亲自给他敬酒。酒宴结束后,他把那个说坏话的人推出去斩了。
他对乐毅说:“寡人信将军,就像信自己的手脚。将军只管在前线打仗,后方的事不用管。”
乐毅跪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新王即位
又过了几年,燕昭王死了。
燕惠王即位。
惠王当太子的时候,就和乐毅合不来。他听说乐毅在齐国打了五年还没打下那两座城,心里就不舒服。
齐国田单听说了这件事,派间谍来燕国散布谣言:“乐毅不打莒城和即墨,是想在齐国称王。齐国人不怕乐毅,就怕燕国换别的将军来。如果换人,即墨就完了。”
燕惠王信了。
他派骑劫去齐国,接替乐毅当主帅,让乐毅回国。
乐毅接到命令,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骑劫不是田单的对手,也知道自己这一走,齐国那两座城就再也没机会了。
但他没有抗命。
他把兵符交给骑劫,带着几个亲信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没有回燕国,而是向西去了赵国。
骑劫之死
骑劫到了齐国,把乐毅的军令全改了。
他要强攻即墨。田单用火牛阵破燕军,骑劫战死。燕军溃败,齐国把失去的七十多座城全收了回去。
乐毅在赵国听说后,叹了口气。
有人问他:“将军如果当时不走,齐国早就是燕国的了。”
乐毅说:“我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新王召我回国,我不能不去。至于他听信谗言,是他的事。”
那人又问:“那将军为什么不回燕国,却来赵国?”
乐毅说:“我回燕国,新王未必容我。我不死,是为了保全自己。我不去别的国家,是为了表明心迹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这些事,说不清的。”
赵国的上宾
赵惠文王听说乐毅来了,亲自出城迎接。
他把乐毅请进宫里,奉为上宾。有人对他说:“乐毅是燕国的逃将,大王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?”
赵王说:“乐毅是天下名将,他能来赵国,是赵国的福气。他忠于燕国,也会忠于赵国。”
他把观津封给乐毅,号望诸君。
乐毅在赵国住了很多年,和赵国的君臣相处得很好。但他从不出兵攻打燕国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。乐毅说:“燕国先王待我恩重如山,我不能忘。新王虽然不用我,我也不能打他。”
这话传到燕惠王耳朵里,他既惭愧又后悔。
他派人给乐毅送了一封信,信上说:
“先王把国家托付给将军,将军为燕国报了仇,天下震动。寡人新即位,被左右蒙蔽,派骑劫去接替将军。将军深明大义,寡人深感惭愧。但将军抛弃燕国去了赵国,寡人想,将军大概还是为了一点小怨吧?希望将军回来,不计前嫌,继续为燕国效力。”
乐毅写了一封回信,就是有名的《报燕惠王书》。
报燕惠王书
这封信很长,大意是说:
“臣听说:善作者不必善成,善始者不必善终。当年伍子胥辅佐吴王阖闾,阖闾听他的话,吴国打到郢都。夫差即位,不听他的话,把子胥的尸体扔进江里。子胥是糊涂吗?是前后君主不同。子胥不早看出两主的不同,所以至死不明白。”
“臣的道理和子胥一样。先王在世时,臣竭尽全力,不敢有二心。先王死了,臣和太子本来就不和,又怕大王左右的人说臣的坏话,所以不敢回燕国。这是臣保全自己、不辱先王之命的办法。”
“臣听说:古之君子,交绝不出恶声;忠臣去国,不洁其名。臣虽然不才,愿奉教于君子。请大王放心。”
燕惠王看了信,知道乐毅不会回来了,就让乐毅的儿子乐间继承昌国君的爵位。
乐毅和燕国,从此两不相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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