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婴的起落
窦婴是窦太后的堂侄,字王孙。
他这人喜欢侠义,门下有几千食客。汉景帝时,他当了詹事,管皇后、太子的家事。
有一次梁王进京,景帝喝酒时说:“我死后,把皇位传给梁王。”
窦太后很高兴。窦婴端起一杯酒,递给景帝,说:“天下是高祖打下来的,父子相传,这是汉朝的规矩。陛下怎么能传给梁王?”
窦太后从此恨上了窦婴。窦婴也托病辞了官。
七国之乱时,景帝找不到合适的将领,只好去请窦婴。窦婴不肯。窦太后也觉得当初怪错了他,派人去劝。窦婴这才出来,拜为大将军,率军驻守荥阳,监督齐赵两路兵马。
七国之乱平定后,窦婴封为魏其侯,声望很高,朝中大臣没有比得上他的。
景帝废太子刘荣时,窦婴替太子争,没争过。他又托病辞官,在蓝田山下住了几个月。
梁国人高遂劝他说:“能富贵您的是皇上,能亲近您的是太后。您不谢皇上,不辞太后,在这里骂人。一旦皇上和太后怪罪下来,您的妻子孩子都没了。”
窦婴听了,回朝复职。
景帝死后,武帝即位。窦太后还是不喜欢窦婴,把他免了官,不让他管事。窦婴闲在家里,门客渐渐散了,只有灌夫还跟着他。
田蚡的崛起
田蚡是王太后的同母弟弟,出身不好。
他小时候家里穷,经常到窦婴家吃饭,窦婴对他不错。后来王太后当了太后,田蚡也发迹了。他这人长得好看,口才好,又会拍马屁,景帝时就当了中大夫。
武帝即位后,田蚡想当丞相。赵绾、王臧劝武帝,说窦婴是世家子弟,又有功劳,应该当丞相。武帝就拜窦婴为丞相,田蚡为太尉。
两人都是儒生,一起推行儒家那一套,兴太学,明堂,让列侯回封地。窦太后喜欢黄老之术,恨他们搞儒术,把他们全免了。
窦婴在家闲住,田蚡也在家闲住。但田蚡仗着王太后的关系,表面上闲住,暗地里照样管朝政。
后来田蚡当了丞相,越来越骄横。盖房子,占地最大;买田地,挑最好的。每次上朝,都要跟武帝说半天,武帝都听他的。
他推荐的人,有的从小吏一下升到二千石。武帝忍不住说:“你推荐的人够了吧?我也想留几个自己提拔。”
有一次他请田蚡进宫议事,田蚡在外面等了半天,进去后说:“臣在宫里修了一处园子,想请皇上赏脸去坐坐。”
武帝说:“好。你跟武安侯说一声。”
田蚡说:“武安侯是臣的门客,臣自己去说。”
武帝觉得奇怪,派人一问,才知道田蚡把窦婴当成门客使唤。
武帝很不高兴。
灌夫的脾气
灌夫是颍阴人,他父亲叫张孟,是颍阴侯灌婴的家臣,被赐姓灌。
灌夫年轻时跟着父亲打仗,在吴楚之乱中,父亲战死。灌夫不肯回家,披着铠甲,拿着长戟,带着十几个骑兵冲进吴军营中,杀了几十人,自己也身负十几处重伤。
伤口还没好,他又要出战。灌婴拦住了他。灌夫的勇猛传遍全军,他从百夫长一直升到中郎将。
灌夫这人脾气暴,喝酒后更暴,得罪了不少人。他当过淮阳太守、太仆,都被免了。后来闲住长安,和窦婴一见如故。
窦婴失势后,门客都走了,只有灌夫还跟着他,每天给他打抱不平。
灌夫和田蚡是酒肉朋友。有一次灌夫去田蚡家喝酒,田蚡说:“我想跟魏其侯一起去,可惜他病了。”
灌夫说:“魏其侯一直想来,是您没请他。我去跟他说。”
灌夫跑去跟窦婴说了。窦婴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,去田蚡家等。等到中午,田蚡还没来。灌夫火了,去催。田蚡装模作样睡午觉。
灌夫说:“您昨天说要请魏其侯,魏其侯一大早就来了,您还睡?”
田蚡这才起来。酒席上,灌夫又骂人,被田蚡赶了出去。
窦婴和灌夫从此恨上了田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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