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山老人收势而立，长袍在山巅清风中微微拂动，目光落在吴子阳身上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：“这套拳法名唤《金刚拳》，传承千年，乃是近身搏杀的至臻法门。其要诀在于‘招招含势，势势藏法，法法皆具实效’，拳路古朴厚重，劲道雄浑刚猛，出手便是凌厉狠辣，招招直取要害。”
“你若能将此拳练至纯熟，再遇昨夜那般险境，纵使无铠甲相助，也未必会落得那般狼狈。”
“真有这么神？”吴子阳眉头微挑，心里难免犯嘀咕。昨夜若非铠甲及时合体，他怕是早已成了乱葬岗里的一抔黄土，哪还能站在这里听人说拳？
神山老人不置可否，只是神秘一笑，眼底藏着几分深意。
见老者不作答，吴子阳反倒更急了，往前凑了两步：“老人家，快教我吧！”
“好。”
说来也奇，这些武学精要仿佛本就刻在五行血脉的基因深处。在这潜意识空间里，知识的传递无需一字一句赘述，只需心神领会，便能快速掌握。
不过短短几个时辰，吴子阳已将《金刚拳》的拳路招式熟记于心，出拳时虽仍显生涩，却已初具章法，后续只需日复一日勤加打磨，自能日益精进。
“你此番能入潜意识，实属机缘巧合。往后再想进来，就得靠你自己了。”神山老人缓缓说道。
吴子阳心头一紧：“那以前的召唤人，都是怎么进来的？”他可不想刚找到变强的门路，就这么断了联系。
神山老人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六百年前那位召唤人，是借虚拟战斗室入的潜意识。只是以你如今的境况，怕是难以企及。”
虚拟战斗室？光是这名字，就透着一股吴子阳从未接触过的玄妙。他自小在小镇长大，见过最“先进”的物件不过是杂货铺里那台时灵时不灵的收音机，哪里听过这般神奇的东西。
“既然虚拟战斗室行不通，总有别的法子吧？”吴子阳不肯放弃，追着问道。他不信历代召唤人都得靠那劳什子战斗室才能进潜意识。
“自然。”神山老人轻抚长须，颔首道，“虚拟战斗室只是六百年前那位的特例。在此之前，召唤人皆是凭借冥想功法入潜意识。”
“冥想功法？”吴子阳喃喃重复，这词听着倒比虚拟战斗室实在些。
“正是。此功法创于数千年前，那时可无这般精巧的器械。历经数千年传承完善，早已炉火纯青。我这便传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吴子阳只觉脑海中轰然涌入一股信息流，从如何调整呼吸、放空思绪进入冥想状态，到如何凝神聚气、踏破意识壁垒进入潜意识空间，巨细无遗，清晰得仿佛刻在了脑子里。
“今日便到这里。切记，至少每半月需入潜意识修炼一次，不可懈怠。”神山老人的声音渐渐缥缈，“对了，你身旁那少年，乃是这一代地虎铠甲的召唤人。寻个时机，将冥想功法也传给他吧。”
话音消散，吴子阳眼前的云海山巅开始扭曲模糊，最终化作一片漆黑。
……
再次睁眼时，帐篷外已是天光大亮。阳光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吴子阳动了动胳膊，伤口仍有些许隐痛，却已远不似昨夜那般撕心裂肺，连起身都利索了不少。
身旁传来窸窣响动，王徐坤悠悠转醒，揉着眼睛坐起身：“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