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缓缓覆盖了整片森林。王氏财阀的搜寻队不得不停下脚步——夜间的密林太过危险,变异兽在黑暗中更加活跃,贸然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“就地扎营!”王元一声令下,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挥舞着砍刀砍伐附近的树木,很快搭起了几顶临时帐篷。篝火被点燃,熊熊火焰舔舐着木柴,发出“噼啪”声响,将周围的黑暗驱散,也带来了一丝暖意。
王氏的年轻子弟们围坐在篝火旁,有的在擦拭枪械,有的在闲聊,脸上还残留着白天见到帝皇铠甲时的兴奋。不远处,几个士兵正监督着从镇上抓来的人烤肉、烧水,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紧张的气息。
王元靠在一棵大树上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些忙碌的镇民,眉头突然微微一挑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来人。”他朝不远处的一个士兵招了招手。
“少爷。”士兵快步上前,立正站好。
“去把那些俘虏带过来,我有话问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士兵应声而去。
坐在王元身旁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有些不解:“元哥,问这些贱民干嘛?他们能知道什么?真有事儿,让手下兄弟们去查不就行了?”这少年是王家的旁系子弟,名叫王浩,一向对王元马首是瞻。
“你不懂。”王元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,“白天那副金色铠甲旁边,不是站着个少年吗?就是咱们从镇上抓来的那个。铠甲能豁出去给他挡子弹,可见关系不一般。这些人跟他同镇,说不定知道些内情。”
“就算他们身份低贱,保不齐也能撞大运知道些有用的信息。”
王浩恍然大悟,看着王元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:“还是元哥想得多!我就没想到这层。”
很快,那二十多个幸存的镇民被士兵驱赶着来到篝火旁,一个个低着头,浑身发抖,不敢看王元等人。
“等会儿少爷问你们话,都给我老实回答!”押解的士兵厉声呵斥,说着还朝天开了一枪,“砰”的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,吓得几个胆小的镇民差点瘫倒在地。
王元摆了摆手,示意士兵不必如此。他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人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,眼神躲闪,像受惊的兔子。
“我只问几个问题。”王元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,“要是你们的回答对我有用,我可以做主,让你们进基地市生活。”
“少爷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。他叫刘大虫,在镇上靠给人打零工过活,做梦都想进基地市。
王元眉头微蹙,显然对这种质问的语气有些不悦。他身为王氏子弟,何曾被这种底层贱民这样问过?
王浩立刻察言观色,上前一步呵斥道:“放肆!我王氏财阀的少爷,岂会骗你这种小人物?能让你开口说话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!”
那高高在上的姿态,在众人看来却理所当然——在这乱世,财阀子弟的一句话,确实能决定他们的生死荣辱。
刘大虫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小的嘴笨,少爷别跟我一般见识。您想问什么,小的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他心里打得算盘精明——只要能讨好这位少爷,进了基地市,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。至于吴子阳……那小子再厉害,不也被子弹打跑了?哪有王氏财阀靠谱?
“白天你们见到的那副金色铠甲,认识?”王元问道,目光紧紧盯着刘大虫。
“认识!当然认识!”刘大虫生怕被别人抢了先,急忙说道,“那铠甲里的人叫吴子阳,就住在我们镇东头,跟他一起的还有个叫王徐坤的小子,就是白天站在铠甲旁边的那个!”
他把自己从镇上听来的传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从吴子阳杀了六个凶徒,到那晚金光冲天,最后还不忘贬低一句:“要说那铠甲,看着是挺唬人,可真遇上硬茬也不行啊!今天不就被咱们的人用枪打跑了?依我看,也就那样!”
王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没接话。他没必要跟这种见识短浅的人计较——铠甲能硬抗子弹,还能徒手击杀变异虎,岂是“也就那样”能形容的?
他挥了挥手,示意士兵把刘大虫带下去。然后,目光又扫向其他人:“你们还有谁知道更多的?只要说得有用,同样能进基地市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满是懊悔——早知道这消息这么值钱,刚才就该抢着说了!可刘大虫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,他们实在没什么可补充的。
就在这时,两个中年男人犹豫着站了出来:“少爷,我们……我们知道得更详细点。”
这两人当晚正好住在吴子阳帐篷附近,亲眼目睹了他召唤帝皇铠甲的全过程,连那句“帝皇铠甲—合体”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把那晚的情景描述了一遍,从光影石发光,到吴子阳浴血奋战,再到金色铠甲骤然出现,杀得那六个凶徒片甲不留,最后还说出了铠甲的名字:“那铠甲……好像叫帝皇铠甲!”
比起刘大虫道听途说的传言,这两人的描述显然更可信,细节也更丰富。
“帝皇铠甲……”王元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不错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说的很有用。”他看向那两个中年男人,“我说话算数,等回去了,就让你们进基地市。”
“谢少爷!谢少爷!”两人激动得连连磕头,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。
王元挥了挥手,让士兵把所有镇民都带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