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姑娘没来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别的原因?”
他问得又快又急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希望王大婶能否认,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。
王大婶被他问得莫名其妙,皱眉道:“贾东旭?哦,贾大姐的儿子。
姑娘?我昨天就带了淮茹一个姑娘进城啊。指了指旁边的秦淮茹,“就是她,秦淮茹。
不是介绍给苏辰了吗?你妈没跟你说?”
贾东旭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大婶,又猛地转向旁边的秦淮茹,声音发颤:“就……就一个?秦淮茹?介绍给……苏辰?那我……那我妈说的……”
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真相如此赤裸而残酷!王大婶只带了秦淮茹一个姑娘进城,就是介绍给苏辰的!根本没有什么“姑娘没来”,从一开始,就是他妈把原本该介绍给他的秦淮茹,直接介绍给了苏辰!苏辰昨天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托贾大妈帮忙”、“正好遇上”,全他妈是骗人的!是截胡!赤裸裸的截胡!而他妈,是帮凶!旭哥……”秦淮茹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、大受打击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忍,想说什么,却被王大婶拉了一下。
王大婶是过来人,一看这情形,再联想到昨天苏辰和贾张氏的表现,心里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。
看来贾张氏是把原本给儿子说的媳妇,转头介绍给了苏辰,还没跟儿子说实话。
这糊涂妈!不过事已至此,她一个媒婆,也不想掺和进去。
“那个……东旭啊,这事……你可能有点误会。
具体怎么回事,你还是回去问你妈吧。
我还有事,先走了啊。大婶匆匆说完,对秦淮茹使了个眼色,赶紧脚底抹油,溜出了四合院,生怕惹上麻烦。
留下贾东旭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,脸色变幻,拳头捏得死紧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、被抢夺的不甘,还有无尽的憋屈和耻辱。
秦淮茹看着他这样子,心里有点发毛,不敢多待,小声说了句“东旭哥,我回屋了”,就赶紧转身回了南房,关上了门。
贾东旭在原地站了足有半分钟,才猛地转身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冲回了中院。
“砰!”他一脚踹开自家房门。
贾张氏正在屋里缝补衣服,被这巨响吓了一跳,针都扎到了手指头:“哎哟!要死啊你!踢什么门!”
贾东旭冲进来,眼睛血红地瞪着贾张氏,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:“妈!您还骗我!我刚才碰到王大婶了!她说了,她昨天就带了秦淮茹一个姑娘进城!就是介绍给苏辰的!根本没有什么姑娘没来!是你!是你把我的相亲对象,介绍给了苏辰!是不是?你说啊!”
贾张氏脸色一白,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。
她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从王大婶那里知道了真相。
看着儿子那愤怒到扭曲的脸,她知道瞒不住了,再瞒下去,儿子真能跟她翻脸。
她脸上红白交错,最终还是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:“是!是我介绍的!怎么了?苏辰比你大,他先求到我头上,我能怎么办?人家姑娘自己也乐意跟苏辰,不乐意跟你!这能怪我吗?你自己没本事,留不住姑娘,还怪你妈?”
虽然心里猜到,但亲耳听到母亲承认,贾东旭还是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被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贾张氏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……我是你亲儿子啊!你就这么对我?帮着外人抢你儿子的媳妇?”
“什么抢不抢的!说得那么难听!”贾张氏也豁出去了,梗着脖子道,“人家两情相悦,我怎么就成帮外人了?再说了,不就是一个农村丫头吗?没了这个,妈再给你找!下周末,妈就让王大婶带更好的来!保证比秦淮茹强!你急什么急?赶紧上班去,要迟到了!”
又是“下周末”,又是“更好的”。
贾东旭听着这苍白无力的安慰和推脱,只觉得心寒彻骨,也无力再争吵。
他惨笑一声,不再看母亲,转身,踉踉跄跄地出了门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前院的,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心里又空又痛,还堵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,却无处发泄。
走到垂花门附近,正好看到秦淮茹端着一盆脏水,拿着抹布出来,看样子是要去水龙头那边洗抹布。
看到秦淮茹,贾东旭心里的那股邪火“腾”地一下又烧了起来。
他猛地冲过去,拦住秦淮茹面前,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:“秦淮茹!你跟我说实话!你昨天进城,是不是本来该跟我相亲的?是不是苏辰和我妈合起伙来骗了你?你说啊!”
秦淮茹被他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,盆里的脏水都晃出来一些。
她看着贾东旭通红的眼睛和狰狞的表情,心里害怕,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,按照苏辰教她的话,清晰地说:“东旭哥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