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:“年轻夫妻,不知道柴米贵,可着劲儿折腾吧!等有了孩子,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大方!”
这话就有点挑拨和诅咒的意味了。
其他几位大妈听了,都微微皱眉,觉得贾张氏这话说得不中听。
秦淮茹笑容淡了些,但语气依旧温和:“贾大妈说得是,以后有了孩子,花钱的地方更多。
所以我现在也得学着精打细算呢。
几位大妈,你们先聊着,我这面还没和完,得赶紧做饭了,不然小辰回来该饿了。这就是委婉的送客了。
几位大妈也识趣,又夸了几句小院,便结伴离开了。
走到前院,几人还忍不住回头张望那扇崭新的木门和里面齐整的小院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唉,真是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!”二大妈叹道,“看看人家苏辰,再看看咱们家里那口子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!回去得跟我家那口子说道说道,学学人家小辰,多挣点,也多给家里花点!”王大娘深有同感。
三大妈没说话,心里却琢磨着,是不是也该让老阎想想办法,多弄点神医?不然在这院里,都快抬不起头了。
贾张氏黑着脸,一声不吭。
这时,有人想起什么,问贾张氏:“对了,贾大姐,听说东旭明天相亲?还是找农村姑娘?”
贾张氏正憋着气,闻言挺了挺胸,找回点场子似的说:“嗯,明天相看。
我们东旭条件也不差,轧钢厂正式工,一表人才。
这回找的也是农村姑娘,王大婶说了,模样身段,不比某些人差!明天直接把人领到院里来相看,我看谁还能抢了先!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比秦淮茹更俊、更能干的儿媳妇进了门。
几位大妈互相交换了个眼色,都听出了她话里的刺,但也没戳破,只是敷衍地说了几句“那挺好”、“等着喝喜酒”之类的话,便各自散了,回家准备做午饭。
……
胡同口,李记卤煮店。
苏辰正和店主李四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,中间摆着个小板凳,上面是一副木头象棋。
两人杀得难解难分。
周围还围着两三个看热闹的老头。
李四是个棋迷,手艺也好,卤煮味道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