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平静，却透着一股子刚从打架斗狠中带出来的、未曾散尽的戾气，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贾东旭冲到他面前，拳头举到一半，对上这眼神，心里猛地一哆嗦，那股子虚张起来的气势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噗一下泄了个干净。
他忽然想起苏辰脸上那新鲜的伤，想起院里关于苏辰跟人动手不要命的传闻，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，愣是没敢落下去。
“东旭！”贾张氏见儿子怂了，又气又急，一拍大腿，就要施展她的拿手好戏——撒泼打滚，哭天抢地，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！没法活了！好心当成驴肝肺啊！街溜子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了啊……”
“你骂一句试试。辰的声音陡然一沉，不高，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。
贾张氏的干嚎戛然而止，被噎得打了个嗝。
苏辰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贾大妈，您说的没错，我就是个街溜子。
街溜子，急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您今天要是敢把那些污糟话骂出口，让我在两位女同志和王媒婆面前彻底没了脸……”
他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贾东旭，语气平淡，却让贾家母子遍体生寒：“我就揍他。
见一次，揍一次。
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以试试。
看是您的嘴快，还是我的拳头硬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媒婆目瞪口呆，她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苏辰，硬气起来这么吓人。
白玲眼底闪过一丝异彩，看着苏辰挺直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秦淮茹更是吓得缩了缩肩膀。
贾张氏张着嘴，像条离水的鱼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着苏辰，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她是真被苏辰那眼神和话吓住了。
她敢撒泼，是仗着苏辰还要点脸面，不敢真把她怎么样。
可苏辰现在明明白白告诉她：我不要脸了，你敢骂，我就打你儿子。
她敢赌吗？她不敢。
贾东旭是她唯一的指望，是她的命根子。
贾东旭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躲到了贾张氏身后。
苏辰不再看他们，转向王媒婆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王大妈，今天这事儿，对不住了，搅了您的局。
改天我再登门向您赔罪。又对白玲点点头，“白玲同志，我们出去谈？”
白玲毫不犹豫：“好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出了贾家房门，将一屋子难堪的寂静抛在身后。